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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闹到这样的地步,定然有人暗中行挑唆之事。
正要命人详查,太监通传,太后肩與已到大门口。
皇太后极少来长春殿。定泰帝大为意外,出门迎了太后。母子俩在殿中坐定,太后左右一看,问道:“皇帝叫了清舒过来?怎么不见?”
定泰帝想了想,若真有人在晋王面前挑唆生事,后宫也难免嫌疑。
如今后宫无主,平常是赵王二夫人共管。如今她二人也沾灰带土的,此事断然不能交给她们,只好劳动太后出手。便把昨夜的事前前后后,细细讲与太后听了。
宫人奉上早膳,太后接过皇帝亲自盛好的肉糜芋头羹,这芋头乃是宫中暖室所出,配着剁得细细的羔羊肉,炖得糜烂,新鲜入味。桌上又有时新小菜解腻。
太后一边低头喝粥,一边慢慢道:“以我说,这等捕风捉影的事,向来难以追查。一旦把事情闹大,更易让有心人觑得空隙。”
“母后的意思是?”定泰帝停了羹匙。
“倒不如釜底抽薪。”太后放下喝了一小半的羹,声音平静,“之所以闹出今日这一出,究其原因,还是储位空悬,给了女干人离间天家骨肉的机会。”
定泰帝犹自沉吟,太后轻轻道:“官家,你看过农人播种吗?”
“一颗种子埋进土里,除非你断了它的雨水滋润,土壤供养,否则,它总是要破土而出的。”皇太后苍老的声音落在殿里,轻飘飘的,却又似剖开流水的利刃,“定份止争,方是保全他两兄弟的长久之策。”
定泰帝默然,太后所言,正是他心底最忧惧的。
不管是什么人在挑唆,造成的结果,便是二王之间已经捅破最后一层窗纱。
就算今日凌清舒舌灿莲花,说得他二人惭愧痛悔,抱头痛哭。日后每每遇事,两人仍然要面对这个心魔:对方会不会杀了自己?
世上再坚定的信任,都无法禁受这样日复一日的怀疑。
太后幽幽道:“父母之爱子女,为之计深远。官家,不要让他们走到最后一步,再也回不了头。”
长春殿内一时沉寂,偏殿那头传来砰砰砰砰的声响,定泰帝回头问道:“他们在做什么?倒似关了千万只狍子在里头。”
张供奉亲自跑去听了会儿墙角,一阵风似的来回话:“镇国公主殿下命令侍候的人全都出去,里头只有三位殿下。小人在外听来,似是两位王爷在里头打架来着,且还破口对骂,晋王殿下似是在骂‘我去查寺庙,你为什么偷偷给我下绊子,害我差点误信人言,载个大大的跟头",齐王殿下又骂,‘你从小就跟我抢东西,我是你兄长,今日不打得你认输,白当一回你兄长"。公主殿下命人送了热茶进去。可要小人进去看一看?”
定泰帝摇头:“你们就在外头守着,听公主吩咐行事。”
早膳用完,凌清舒带着晋王齐王过来复命。
长春殿门槛高,齐王抬腿时,哎哟叫了一声,差点摔个狗啃屎。晋王一把伸手把他扯住,正待好好笑话他,嘴一咧,痛得呲牙咧嘴地嘶气。
两人走到御前,一个鼻青,一个脸肿,一身华服多处破损,发冠偏到一边,头发散乱。
定泰帝看着乞丐一样凄惨的两个儿子,深凹的眼珠子里有些笑意:“你们有什么要跟朕说的?”
太后搂了凌清舒坐着,在她耳边轻声道:“清舒,劝你阿舅,不要追究此事。”
凌清舒听出太后语音里的沉重,心头一凛,回头去看,太后脸上云淡风轻,似乎刚刚只是说了句闲话。
定泰帝正听两个儿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表决心:“儿子们已经想清楚了,这辈子没多的兄弟,就只有我二人。无论将来怎样,我们总要顾好手足,都不能翻旧账,下死手,不能让自己的兄弟没有好落梢。免得让史书后人看我们的笑话,也免得父皇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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