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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凌清舒看着他,半晌,忽然凝眉恼怒:“我在逼良为娼?”
“别说这种笑话。”曹承钰绷紧脸,又低头搓一搓,吁一口气,好笑地看着她:“大小姐,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都是我上赶着,可好?”
想了想,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若是她因此被世人嫌恶,我总是心里有愧。容我让陈伯出面,至少保全她下半生衣食无忧,可好?”
凌清舒收回目光,低声嘟哝:“曹承钰,我有时候爱你是君子,有时候憎你是君子。”
“我爱听前半句话。”
凌清舒横他一眼,眸中闪亮,若有笑意。
“再说,我算什么君子?既不能善始于初,又不能不改于终。瞻前顾后,总想两全而两不全。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
见他含笑自嘲,凌清舒一口盛气忽然泄掉,朝他靠了靠,低声道:“曹承钰,我害怕。不仅仅是怕她伤害外婆,我还怕,我的外婆会被她抢走。还有阿舅。我只有外婆和阿舅,被她抢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抬起头,望着游廊外闲庭信步的孔雀,喃喃道:“我是不是自私又霸道?外婆既然喜欢她,我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她?”
曹承钰上前一步,与她并排站着。两人挨着,前面是高足两人的太湖石,宁凝领着人站在七八步远的地方,垂首静立,悄无声息。
“你永远也不会失去一切。”他声音轻轻,却无比坚定,“你的骄傲,你的才华,你的勇敢,你的坚强,这些只属于你,谁也无法抢走。”
“我以为,”凌清舒侧脸看他,“你会说你自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方才说,你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要娶谁,你也漠不关心。”曹承钰剑眉一挑,眸中如有火苗。
凌清舒咬着唇,看了他一会儿,回头举步,继续前行。
风中传来一句似有若无的低语:“你总是把我的话过于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