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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扶正她身体，一双杏核般眼睛看着她，柳眉一挑：“现在呢？晋王若是故技重施，你还会被他迷惑吗？”
“不会。”清宜脱口而出，“他在姐姐面前，原来是那样涎皮搭脸，一副癞皮狗的模样，我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你哪里没用了？这么快就能看穿晋王这绣花草包的真面目，在你这个年纪来讲，很难得了。”凌清舒灿然一笑，伸手刮刮她小鼻子。“若是人人都能能跟你一样，他也骗不了许多女子了。”
“姐姐，快，多夸夸我。”清宜摇着她手臂撒娇：“你一夸我，我好像就没那么难过了，下次再碰上他，我也许就能学姐姐的样，一巴掌叫他滚远。”
“自己夸自己吧。我今日要回宫，没那么多时间专门夸你。”清舒见她神色明亮一些，拉着她起身，微笑道：“你不是想去参加菊茶会吗？去跟婶娘说，我借你用几天。你明日开始，去我的燕石别苑住着。雪阳送我的鞠队现在那里操练。我让格来队长受累教你，你跟着她们一起学习，过些日子，我亲自去考较。”
走出清宜的房间，还能听见她一叠声，兴奋叫人的声音。刚在廊下受罚的婢女此时都已经梳洗完，匆匆奔入房间。
清舒稍微驻足，留神看了下她们面色，虽然还有些残留的哀伤，眼神之中，却绝无怨怼。
她轻吁一口气，清宜这头，总算是暂时安抚下来。目光转向北边，皇城上空，正有一团晦暗不明的乌云低低笼着。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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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天下人向往尊崇的地方，在凌清舒的心里，只用一个字就可以形容：家。
不管世俗礼法怎么规定，在她心中，她向来固执地认为，皇宫就是她的家，这里有最爱她的外婆，最宠她的阿舅。
至于乐邑侯府，不过是偶尔回去住上一两日的亲戚家，所谓的“叔父”“婶娘”待她自然很好，但这份好里掺杂着太多客气算计。她太敏锐，没法亲近这样的“亲人”。
清河公主与凌清舒从小吵架，早已有了心得体会。最有杀伤力的，除了“丧门星”“扫把精”“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就是“滚回你的凌家去，这里是皇宫，是姓郭的人住的。你不是郭家人，你滚出去。”
第一次使出来时，六岁的凌清舒指着她，笑得前仰后合，“郭云岚，前些日子夫子才教你认的字，你又吃进肚子里了？我外婆姓沈，你祖母姓李，王夫人赵夫人，她们哪一个姓郭了？”
郭云岚呆了半晌，咦，很有道理呀！果然自己偷懒，没有写夫子交代的功课，被她发现了。
怕凌清舒告状，赶忙地溜了，还不忘回过头去，色厉内荏地警告：“不准告诉夫子，否则，你就是汪汪叫的小犬。”
等郭云岚真正把“皇宫是她的家，却不是凌清舒的家”这个道理弄清楚，已经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这一回，她有备而去，大获全胜。凌清舒听完她一篇结结巴巴的“你是表亲，是外人”的发言，不声不响地走了。她眼睛尖利，分明看到凌清舒的眼圈都红了。
这可是这么多年来，她难得的一次占了凌清舒的上风。高兴得回宫以后，把所有宫人一个不拉，全赏了一遍，连皇太妃养的鸡鸭鹅都连带沾光，吃上了公主赏下的御厨房精制点心。
——她高兴得太早了。
当天晚上，皇帝就派了身边的内监来皇太妃所居的宫室训话，声色俱厉，说什么宫人管教无方，使公主口出狂悖不悌之言，心生怨怼刻薄之念，若不知戒惧，不加悔改，就将公主送去圣和宫，由皇太后亲自抚养。
那时候皇太妃还没有进封，不过是个身份特殊点的先帝宫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传旨的内监走后，祖孙俩抱在一起，生离死别，嚎啕不绝。
还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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