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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泰帝的三个儿子，太子早薨了，不论。剩下这两个，单论容颜，无疑是晋王出众。
一双桃花眼，眼周浅晕若傅粉，笑嘻嘻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缱绻情长。若是对着小姑娘看上一会儿，鲜有不被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加快的。
凌清宜正是个年方小姑娘，被晋王从梅树后跳出来一拦，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一望，再在身边柔声细语地叫她：“清宜妹子，我叫你清宜妹子，可好？往常在宫里碰着你几回，来去匆匆，不好与你叙话。可我心里，实是印着你的影儿。”
这心里，便颇有些猫猫挠的焦躁。姐姐说过，晋王是个滑头家伙，一肚子花花心肠，全用在女子身上。
若是女子厉害，他便做小伏低，服侍前后；若是女子娇弱，他便霸道周全，呵护左右。被他看上眼的良家女子，最后无不被他迷得死心塌地，甘愿入他王府，求一侍妾之位。
心里极明白的，可是听着他这半吐半露的情话，看着他一张宜喜宜嗔的俊脸，还有他靠近时，鼻尖钻入的一抹浓烈的男子气息，不知怎的，说出来的话，居然有些发软发飘：“你别胡说。你再说这些混话，我要叫人了。”
晋王故意踏前一步，微微低头，鼻尖差点碰到清宜小巧圆润的鼻头，低沉着声音，如蛊惑般轻笑：“妹子，我最喜欢听你这样说话了，你多说一些，或是叫一声给我听听，我心里欢喜。”
看着被吓傻的凌清宜，她有一双与凌清舒两三分相像的眼睛，此际正迷蒙地看着自己。这绝无可能出现在凌清舒脸上的神情，令得他喉头一窒，不由自主舔舔唇，低声道：“不知道怎么叫？来，我教你，跟我说，晋王哥——哥——”
凌清宜拼命扬起手掌，想要给他一记耳光。手上无力，反被他握住柔荑，在掌心里慢慢揉捏。
浑身如被万千蚂蚁爬来爬去，想要跳起来将他推开，却又双脚发软，没有力气。想要开口叫人，这会儿羞恼交集，不愿人看到自己的窘况。
“混账！”伴随着这声厉喝的，是一个闪电般扑来的影子，飞起一脚，把晋王踹到旁边的花圃里。一张冷冰冰的小脸出现在她面前：“二小姐，你没事吧？”
凌清宜呆呆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凌清舒已经快步走过来，将她搂在怀里，一双杏核眼看向慢慢爬起来的晋王。
那是晋王从未见过的刻骨森寒。
晋王向来没皮没脸的人，也不禁心头打了个哆嗦。一边揉着被宁羽踢到的侧腰，一边涎着脸，巴巴地分辩：“清舒，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叔父婶娘好意在前厅接待你，你借口尿遁，跑来后花园调戏我妹子？郭成业，你还是不是个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晋王也被她激得怒起，一脚踢翻梅树边摆放的青苔生石，轰然一声响，吓得凌清宜停住哭声。“我想讨你妹子做个侧妃，好歹还来问问她意见，让她看上我这个人儿。齐王可是打算就这么大喇喇地让父皇下旨。我跟他，究竟谁不是人？谁眼里没有人？”
“侧妃？齐王？”凌清宜从凌清舒怀里抬起脸来，原本因为气恼、羞耻而通红的脸上一片雪白，“你，你在说什么？谁要去做你们的侧妃？”
凌清舒轻拍她肩膀，低声道：“别怕。”转头看着晋王，微微眯起眼，嗓音发冷：“谁给你们出的主意？”
她转念极快，瞬时便想通其中关窍。
二王之前争夺的对象是她，今日忽然把目标对准清宜。显然是想着，她凌清舒这个硬骨头难啃，不如先拿下她妹子。她二人姐妹情深，到时候是娥皇女英也好，飞燕合德也罢，凌清舒只要是嫁入天家，总不能让她妹子一个人陷在后宅。
然而这主意断然不是这两个草包自己能想出来的，必定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晋王掸一掸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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