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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大概能明白，她为什么想要杀我了？”
慕容却罗沉默许久，徐徐答道：“大小姐，我想说句心里话。”
凌清舒叹气：“我能不能不听？”
不能。
慕容却罗很诚恳地说：“职责所在，我一定尽力保护大小姐。但是，我心里觉得，阴娘子想要杀你的心情，很值得理解。”
凌清舒也诚恳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脸鼓励：“拜托了，慕容将军，请务必尽忠职守。”
两人正彼此恶心对方，留仙居那头，忽然传来“吱嘎——”一声轻响。
凌清舒带着宁凝，闪到一株梧桐树后，藏起身形。慕容却罗一纵身，上了屋檐。
声响之后，留仙居开了一条缝，却又半响没有其他动静。似乎是里头的人在犹豫，要不要出来。
凌清舒蹙紧眉头，眨也不眨地盯着一团漆黑的门缝，耳边忽然响起宁凝低低的声音：“小姐，你方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我答应过曹承钰，替她保密。”凌清舒随口答了一句。回头见到宁凝一脸不赞成的表情，含笑解释：“我向来名声不好，多这一桩，也压不垮我。你放心。”
就这么一回头，再看过去时，留仙居的雕花门已经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人影从里面闪出来，又将门轻轻拉上。
身形比她矮小，穿着素白的单衣，外头松松地拢一件青绿间鹅黄色的厚缎披风。
她仰起脸，望了一眼月亮。月光如水，照着她一张似是未曾长开的娇小脸庞，正是阴兰芝。
她头上仍是白天的堕马髻，想是在宫中，诸般不熟悉，不愿第二天麻烦别人，所以保留了今日的发髻，没有解散。
凌清舒自己是想不到这个的，她无论去谁家里做客，向来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从没考虑过别人麻不麻烦。
是有一次城阳大长公主府上办“博古会”，她拉了程蕊一起去，大长公主苦苦留宿。程蕊当晚留着髻睡觉，引得她好奇相问，才知道做客人家，是该处处小心，时时留意的。
阴兰芝脚上没穿鞋履，着了一双厚厚的白色毛绒罗袜，只在石阶上站着，并不走下院中。
望了一会儿月亮，她忽然双手合十，低低念祷：“南无阿弥陀佛，弟子阴兰芝，诚心发愿。若积有些微功德，尽皆回向给曹世子与大小姐。仰仗阿弥陀佛威神之力，消除他二人之一切业障、罪障、病障。愿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未来朝夕相伴，白首同心，再不用受相思煎熬之苦，天涯分离之苦，执手他人之苦。”@精华书阁
她声音极轻，然而秋夜寂寂，连风声都似凝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轻巧地钻进凌清舒耳中。
黑夜中，她骤然张开双眼。
这不是宾魂状态的阴兰芝。
阴兰芝念完祷词，又站了半晌。在她身后，连绵起伏的宫室如同静默的洪荒巨兽，蹲在她娇小身影后，既似守护，又似蓄势待扑。
她最终幽幽叹息一声，拉紧披风，回身悄悄推开门，如同来时一样，投入留仙居内的黑暗。
慕容却罗从屋檐上无声跳落，站起身来，走到凌清舒身前。
白皙昳丽的脸上，渐渐浮现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连那道从左脸斜向下颌的刀疤，都似咧开的嘴，嘲笑凌清舒的阴暗、自私、恶毒。
凌清舒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失策了。
没想到阴兰芝初宿宫中，忐忑不安，又受了她言语刺激，竟夜不能寐。她既无法入睡，宾魂便无法夺舍。
慕容却罗悠悠语声从身后传来：“曹世子真是眼瞎。被美色迷了心性，做不了大丈夫。”
凌清舒停下脚步，骤然转过身。慕容却罗正跟在她身后，她这一停下，差点就撞个满怀。忙往后退了一步，谁知凌清舒又踏前半步，将两人距离拉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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