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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丝迷惘:“可我的心告诉我,我更想见的人,是你。”
凌清舒笑了笑,淡淡道:“亦人情之常也。”
世间女子,若知道自己的情郎移情别恋,第一时间生出的,也许不是对负心男子的愤懑,反是对那女子的好奇争胜之心,切齿痛恨之意。这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也不知阴兰芝是否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殿内空远,秋阳斜落在半空的博古架上,将阴兰芝喃喃的声音拉得悠长缓慢:“曹郎——曹……世子从没有瞒过我,他对你的心意。我爱慕他,可有时候也很可怜他,同情他。按理说,我该对你很生气,因为你一点儿也不珍惜曹世子的一片真心。”
“这里有一个但是?”凌清舒剥开一个橘子,推到她面前。
“但是,”阴兰芝掰了一片橘瓣,细细咀嚼片刻,方微笑道:“我没法恨你。没见到你时,曹世子总是与我讲你的事情,你爱读书,爱捉弄人,爱高谈阔论,爱骑马,爱击鞠,爱偷偷喝酒,爱一切富有挑战性的事情。我总在心里勾画,这样一个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呀?”
凌清舒瞬间抬起眼睛,有寒光一闪而过。
这不是曹承钰告诉她的。
他只是托人从京城寄回一本《瑶台月旦》,借着里头的文字,一则向阴兰芝介绍京城女子,一则寄托自己无法排遣的思念。
这些关于她的细枝末节,阴兰芝从何而知?
阴兰芝陷入自己的情绪里,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凌清舒的异样:“来到京城,见到你本人后,我忽然发现,曹世子讲了那么多关于你的事情,却几乎从没告诉过我,你长什么样,有什么样的眼睛,什么样的鼻子,用什么样的步伐走路,用什么样的神态大笑。”
“就好像,你是一个他幻想出来的美梦。他想好了一切你的好处,却总是舍不得,把你捏出最终的形状。”
她笑容柔和,声音轻缓,如泉水一般悦耳。
凌清舒身上却有些发冷。
她放下剥了一半的橘子,起身去一旁的玉盆里洗手,动作不疾不徐。洗完手,又取下架子上搭着的丝巾,仔细擦干。
在斜射而入的阳光里站了一会儿,方转过身,看着因逆光而有些模糊的阴兰芝:“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阴兰芝正在迷惑,就听到她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曹承钰打以后,回到曹府,解除与你的婚约。”
“真的吗?”
虽然是一句疑问,凌清舒却觉出这轻柔语气中的确凿。
沉默。
她向来不回答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阴兰芝忽然叹口气,喃喃道:“你知道吗?我现在颇能理解格来队长的心情。”
格来正是上午与凌清舒对阵的雪阳女队长。
“看着你单枪匹马,杀入球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大小姐,你一旦出招,太过凌厉,叫人完全无法招架。”
,“我也喜欢绕圈子,只是不喜欢绕别人划好的圈子。”凌清舒笑一笑。
“阴娘子,我很奇怪。你听到这句话,不是应该伤心或难过吗?为什么会像现在这般,”她紧紧盯着阴兰芝,慢慢说完:“……仿佛你更在意的,不是曹世子,而是我?”
“你刚才不是也说过吗?”阴兰芝笑起来,故意模仿她的口吻,淡淡说道:“亦人情之常也。”
骤然从别人口中听到与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声音腔调,凌清舒身在阳光里,却如被针砭,肌肤恶寒。
教坊曾有口技艺人,以学人口舌,惟妙惟肖而著名。凌清舒小时好奇,撺掇着皇太后召了他来圣和宫献艺。
在座贵人们的声音,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只需听过一遍,便能加以重复。奇怪的是,那伎人无论模仿谁,旁人都异口同声,说足以以假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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