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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缘故?”
慕容却罗早命人燃了松脂火把,火光映着程太守的额头,锃锃发亮,全是汗珠子。
他擦一把汗,斟酌着回答:“两年前,原是要捣毁的。但适逢河北路大旱,流民涌入京城。京兆尹与我商议,将部分灾民转来宛城安置。天心寺空出来,正好收留灾民。灾后,灾后,”他顿了顿,“本府就忘了此事。今日曹世子派人来请,我才恍然想起还有这个地方。”
曹承钰走上前来,与凌清舒交换个眼色。两人都看出来,程太守说话不尽不实。但若说他与万里之外的高昌国有什么勾结,未免太过荒唐。
那么,问题便出在佛寺上。
凌清舒略一沉吟,微笑道:“以前听阿蕊提起过,太守学通儒释,更与沙门高僧结下深情厚谊。”
“那是朝廷灭佛以前。”程太守声音强硬,“自朝廷敕令下达,本府与沙门再无来往。”..
“程伯父,”凌清舒叫了他一声,“清河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皇太妃视之如珠如宝。若是在宛城遭遇什么不测,曹世子与慕容将军固然难辞其咎,伯父身为地方官,却也难免池鱼之殃。阿蕊尚未出阁,若是就此失去父亲羽翼,后半生该如何自保?”
曹承钰也微笑道:“太守想必也知道,在废佛一事上,沙洲的立场与朝廷并不一致。太守如有什么苦衷,说不定倒能与我说上一说。”
程太守沉吟着,目光转向慕容却罗。他冷冷道:“我只在意剿灭贼人,救出公主。什么杀神灭佛的,与我无关。”
片刻之后,程太守终于下定决心:“天心寺主持明惠法师与我有旧。两年之前,我见他年纪衰老,不堪流浪奔波之苦。在灾民纷纷离去之后,就将他与几个小沙弥一起藏在天心寺里。附近村民也有知情的,悄悄替他们送些米面灯油,也算是为佛门留一点薪火。”
“明惠法师如今安在?”凌清舒与曹承钰异口同声。
“他们恐人发现,不敢在寺院举火,一到日暮,便藏身于地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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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曹承钰站在天心寺门口,朝门内徐徐出声:“二王子,实不相瞒,令兄此时不在宛城。在下就算着快马去请,也要明日晌午才能赶到。诸位鏖战半日,想必肚子也已饿了。公主殿下更是金枝玉叶,禁不得夜凉风寒。且容我送些吃食衣物进去如何?”
庭院寂寂,除了夜来急风,树头惊雀,再无其他声响。
曹承钰也不着急,负手而立,静静站在门口的大松树下。
过了一会儿,寺内传出奇怪语声,又尖又利,恍似小儿惊啼:“牛肉炊饼,素斋青菜,样样不少。”
声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曹承钰凝神听了半晌,始终无法辨别声音来处,心知这是天竺僧的腹语奇术。缓缓重复:“牛肉炊饼,素斋青菜。各位需要多少分量?”
里头人笑了起来,此时不再似小儿,倒似夜枭啸鸣:“曹家小儿,你想借此探听我人数虚实。我岂会称你的心,满你的意?你只管照三百人准备,只准多,不准少。否则挨饿的,只会是你们的公主娘娘。”
“还有,准备好吃食,只准女子用篮子装进来。但有一个男人进来,公主就一命呜呼。”
曹承钰静了一下,忽又问道:“公主殿下可还无恙?我要听到公主的声音,这笔交易才能进行。”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子声音响起:“我,我好害怕。这里好黑,谁来救我出去?”声音似是因恐惧而颤抖,断断续续,时大时小,竟不太能分辩得清嗓音。
曹承钰眉头皱起,一时没有出声。身后一个人快步走上来,低声说道:“这不是清河。”
他点点头,也压低声音:“我知道了。你别再过来……”
话音未落,寺院里又传出小孩声音,咯咯咯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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