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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等着她。
凌清舒知道太后在做什么。
圣和宫内殿里本有一处小佛堂,太后每日下午必有一个时辰在里面念经。
两年前皇帝下旨灭佛,虽对圣和宫的小佛堂只字不提,皇太后仍命人将佛像移出,隔数日,又请了一尊景教的铁架子安放,每日对牢,念经如故。
这事让凌清舒颇觉好玩,曾与太后说笑:“外婆念经的时候可得小心,倘若一不小心念错,惹得新神旧佛一起不开心,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太后轻轻捶她:“你小孩子自是不懂,念什么经不重要,求个心安罢了。”
这番话说得凌清舒大不服气,顷刻之间,已组织好一大篇“论心安之真伪”的宏论,一扬眉便待反驳。目光触及皇太后的神色,突然心头大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太后的哀戚,如同十月重霜,压得眉也低,眼也垂。
太后有秘密。一个悲伤而绝望的秘密。
凌清舒背着手看花看草等候时,悄悄打量了贾寺几眼。
贾寺六十好几,头发白了一半,原本高大的身躯因为常年累月的躬身,有了一丝好似再也扳不直的佝偻。
这位服侍了太后大半辈子的内宦,可也知道太后的秘密?那究竟属于什么时代,什么人?是关于太后入宫前那些豆蔻华年?还是诞生于十几年的皇后生涯?抑或是做了太后之后才有的?与什么相关?政事?宫务?还是……情/事?
心中的好奇如同猫猫抓,痒痒的难受。终究很好地按捺住了。
人与人之间,再亲密也有个度。别人的秘密,她没有资格擅自触碰。
她也有自己的秘密。太后或许知道,却从未开口打探。
那就让她们这对彼此深爱,却也各有立场的祖孙俩,默契地保持这份相互尊重吧。
想到自己的秘密,凌清舒抬眼望了望书案旁的宫漏,未时将尽,不由得有点着急起来。
她今天要设法私下去见一个人,一个她思念了两年的人。
心里笃定地加了一句:那个人的思念,必定比她更深更浓,更痴狂更热烈。
眼睛朝房间空处眨一眨,唇角露出神秘笑意,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比较有何意义,可就是让她心里高兴。
她实在是个骄傲惯了的人,便连在爱情里,也绝不肯落了下风。
像她这样的贵女,要私下去会一个男子,自是不能宣之于口,公之于众,少不得还得费些伤脑筋的筹谋。
太后若仍将她拘在圣和宫,她可就要来不及了。
就在她的目光投向宫漏,并且下定决心,漏箭指到下一刻,若太后还不出来,自己拼着回宫以后被太后责骂,硬闯也要出了圣和宫的时候,太后终于扶着宫人的手,从小佛堂里走出来。
凌清舒抬眼一看,不由得一怔。太后走路竟有些不稳,裙摆不停抖动。
贾寺与凌清舒一起快步迎过去,凌清舒从宫人手中接过太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慢慢挪到内殿中的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坐下。
贾寺一边命人准备热水,一边动手取了锦绣腰靠放在太后身侧,一边单膝跪地,手覆太后双膝,轻柔有力地推拿。
宫人端来热水,凌清舒蹲下身子,替太后除了丝履,脱了足衣,轻轻替她老人家揉捏,问道:“外婆,可觉得舒服些了?”
皇太后一直在看着她,眼神里混着许多复杂情绪。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通过她,看着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人影。
听到她的询问声,太后方如梦初醒,眼神瞬间清明,微笑道:“好多了。”
贾寺一双手不停忙着,口中却说道:“娘娘今日多跪了一个时辰,导致血瘀不畅。老奴劝娘娘,如今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逞强。”
虽是奴才劝主子的语气,声调里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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