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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山中一怒,而今情怯犹疑。榭淮这些时日日夜奔忙,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之姿。他心中再说不上什么爱恨情仇,只是觉得可悲及造化弄人。若要追根究底,自己所作所为又有几分对与错?
江府老管家正巧在府门查问,见了榭淮立刻迎了下来。榭淮说自己另有落脚的去处了今日是来取籍册的,老管家怔了片刻道自己去取,让榭淮去淮园等他。
榭淮和飞花慢悠悠地往淮园走,他当日被带进来时知道自己这一生怕是没有什么长久之数,便打定主意死也要死在这魂牵梦绕之所,只是没想还不及三年自己先要离开。飞花看着榭淮,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不舍,可最终只窃见一丝隐忍下的平静。
三月节刚过,日头正盛可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寒凉。榭淮远远便看见了院中的江唤行,他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了还是在养神,眉头蹙着,脸颊也绷得有些紧。腿上倒是盖了件薄被,手边小桌上还放着个青玉碗,。
榭淮处置郊外庄子之前同冀梅染见过,冀梅染对于他们分开的事有些意料之外也有些意料之中,榭淮本来害怕他大哥追根究底,冀梅染只是说了些江唤行告病日久,连皇上都命御医前来诊治的近况,便也没再问什么。秽除的厉害便是青苍与栖梧都有所顾忌,江唤行能活下来只不过是托伏城和飞花的福罢了。
飞花等了一会儿见榭淮只站在门口不进去,偏头见榭淮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干……干什么。”
榭淮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头道:“谢谢。”
这会儿从屋里跑出一个小人儿来,颠儿颠儿地连蹦带跳,是恬恬。伏城随后也从屋里追出来压着声音道:“又偷懒,等大人醒了要查你功课的。”
恬恬哼了一声一下扑到江唤行腿上,抓着他手摇晃道:“爹爹不要睡!爹爹陪我玩!”
江唤行的药里有安神镇痛的成分,恬恬这一扑不知碰疼了哪里,倒是让他自梦魇中醒了过来。恬恬听他哑着嗓子唤自己名字,赶忙从一旁倒了茶水来双手碰着道:“爹爹喝水。”
江唤行笑着接过放在一旁,弯腰把她抱上了膝头,一抬头这才看见了榭淮。
恬恬觉得江唤行抱得太紧,扭来扭去顺着江唤行目光也看到了榭淮。她被养得乐天又粘人,这么些日子没见到榭淮也不认生,对着榭淮张着手边笑边叫道:“小淮!小淮!”
江唤行收回目光看着她有些无奈道:“不能这么叫,要叫叔叔的。”
小丫头有些不满地撇了一下嘴:“爹爹就是这么叫的。”
江唤行撤掉身上的薄被抱着她欲起身,伏城赶忙上前接过恬恬,然后不着痕迹地扶了他一下。
江唤行头重脚轻地出了一身汗,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衣摆上蹭了蹭,这才把手伸出来要来牵榭淮。榭淮站在他一尺之遥,看着他有些苍白的手,欲动未动。“我今天是回来拿籍册的。”
江唤行愣了好久才收回手轻轻道了一声:“好。”他有些茫然地坐回椅子里,想要喝水却又手忙脚乱地把碗碰撒了。
水顺着桌边流落地面,他几次想开口求榭淮别走,可他知道榭淮的性子,也没忘榭淮当日初知真相时跟他说的话。但事已至此他除了一瞒到底哪敢吐露分毫,只可惜天从不遂人愿。可就算重来,他还是会如此。
“恬恬……你也要带走吗?”
“爹爹?”
小丫头明显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他看了看榭淮,从伏城怀里挣脱出来紧紧抱着江唤行道:“爹爹别不要我,我会认真写字的。”
榭淮突然想起来年幼时的自己,求他娘不要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里,也是应承了好多事,可最终仍旧是一个人从天明到天黑,夜来起风带来的任何声响都能把他吓得哆嗦哭喊。他别过头去,如今局面真真是自己一人造成,是他想借着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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