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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淮来不及说什么神识便被拉了出去,那幅画被缓缓展开,他晕眩的眼前是一张威仪万千的脸。榭淮不由压住呼吸反观那人,疏远威严不易近人,一下子让榭淮想到了自家师父。
“怀王没进宫来,就送来了这幅画?”
“回皇上,还有一份奏折。”
“呈上来吧。”
榭淮没想他就这么茫茫然地“面了圣”,好在如今只是将神识附在画上,要是真面对面见到非要吓死不行。
只一瞬榭淮眼前重新一黑,画被卷起放在一旁,那人看过奏折一改刚刚漠然的语气欣慰道:“怀王这次倒是懂事了。”
他说完又像是有了一丝高兴,不由解释道:“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的过失,没再胡闹。时候不早了,带上画,去咸阳宫。”
一时榭淮犹如深夜行船,晃晃悠悠地很是不舒服。李焽凤在他身旁见他紧抿着唇,额上的汗水滴落在睫毛上让他想起少时在大泽看过的露挂松针的景色。忽然榭淮悄悄舒了一口气,李焽凤拉回胡思乱想正坐等待。
榭淮先是隐约嗅到了一股甘凛香气,闻之胸腹通畅让人清明。他不由紧张起来,即好奇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济泩意乱情迷,又因为青苍的关系心中难免有些不屑一顾。
榭淮听得皇上同那女子柔声说话,那女子也并非扭捏娇柔地故作姿态,应对起来仿若寻常夫妻。
榭淮听了半刻,用手在李焽凤掌心写了个安字。李焽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轻声道:“你别逞强了,我知道我娘安好就行了。”
榭淮听了自然“惟命是从”,可巧听贵妃有些不安地问到了李焽凤的事。
皇帝道:“凤儿这次极好,没恃宠而骄只写了份折子来说自己未对荆家尽到察理之责,短时日内怕是不能于膝前尽孝,盼你我保重身体。”
荆贵妃闻言松了口气。皇帝听了笑道:“怎么,就算凤儿真做出什么,我还真会责难他不成?”
荆贵妃道:“他如今是儿臣,今后是臣弟,皇上切莫过于宽宥于他。”
皇帝听了换了个话题道:“凤儿还呈上了一副画来,咱们一起瞧瞧。”
榭淮眼前逐渐明亮起来,他不由僵直了身体,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雏凤朝日图?”榭淮看着眼前女子,姿容并非艳色却胜在柔情如水,其脸颊及手腕处隐约可见擦伤,显然被那童皇后好好整饬了一顿。
皇帝拿了药膏来给她涂抹口中怨道:“她胡闹难道你不会躲?若非朕来得及时,你还真由着她撕了你不成?”
荆贵妃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画上的小凤凰,回首打了皇帝肚子一下道:“皇上近来多跑动跑动也是好的。”
皇帝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句道:“朕在说正事。”
荆贵妃虚一施礼道:“是,臣妾听着呢。”
皇帝躺倒下来看着那幅画道:“凤儿这画功精进了不少,想是这些时日无处可去给憋闷的。”
荆贵妃听了道:“皇上这是哄我呢?”
皇帝一骨碌爬起来凑到那画前“嗯?”了一声。
“我自己的孩子我还不知,于别的事情上倒是灵巧,偏作画时仿佛生了一双鸡爪,一条线都能画出三个弯来。”
榭淮作画时考虑过这点,可他想他们这些皇子自小也是琴棋书画都有大师指导的,只是没想到李焽凤差到如此,自己左手画得竟都比他好?
皇帝仔细品了品道:“你再细看看,笔触中仍带着些滞涩,应是急于求成或是一意临摹出的。”
贵妃听了又仔细看了看道:“这臣妾也说不准了。只这小凤凰画得极其精巧,倒是……”
榭淮眼前突然一暗,只听一阵窸窸窣窣声,他知道再留于此真可谓大不敬,赶忙抽神出了来。
李焽凤见榭淮回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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