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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去,只最终还是红着双眼回头又看了一眼。他到底还是那个懦弱上不得台面的人,如今独月高悬,他只怀疑自己当初何处来的挽月的勇气。
荆府门外众人别过,冀梅染看了眼钻进马车里的榭淮抬手拍了拍江唤行的肩膀。
顾湘明看着一切如常,可今夜未过哪就听见鸡叫了,冀梅染上车看他还硬挺着抬手照着他肩膀给了他一拳。“行了,回去咱关起门来喝,今天我舍命陪君子了。”
冀梅染是他们几个人里酒量最差的,顾湘明听了笑了一下,不咸不淡地道:“这滋味可真够难受的。”
冀梅染道:“害,想得开想不开得总能过去。”
顾湘明大概能猜出他这是有感而发也不点破,转口说了另外一个事:“那件事我查了,往前推二十到三十年间的卷宗都查了,年龄相近的有几个,可是籍贯姓氏相貌却都相差甚远,你真觉得是罪臣之女?”
冀梅染也习惯了一无所获,听了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托的你,许大哥和程大哥生意做得那么广也毫无收获,我就想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如此隐藏行迹。”
顾湘明道:“你想的倒是个方向,我往前往后再多留意着。”
冀梅染抱了抱拳,“那得,看来今天我必须舍命陪君子了。”
这厢榭淮一路假寐不给江唤行张嘴的机会,等到了江府门口跳下马车就走了。
江唤行见他这样是生了大气,赶忙去追在后面解释。行至瀼湖,远远便能看见一片漆黑的漙园。榭淮越看越觉得眼圈发热,“若我今天不问你是不是今年又要想什么借口搪塞我?”
江唤行听了赶忙道:“怎么会。”
榭淮见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拖着打哈哈,气得扭头便走。“你不跟我说我还可以去问,便是他们都同你合起伙来蒙骗我我还能去查。”其实他这也是气蒙了胡说,官员的升降任免岂是他一平民说问便能问,说查便能查的。
江唤行见他又要走,上前一把就把他扛在了肩头。榭淮从未想过有如此无赖之人,一时拳打脚踢道:“你觉得你如此便能混过去了?今天你休想碰我!”
江唤行也不惧,“你叫,你叫得再大些,信不信我就地解决你。”
榭淮气不过可又怕他来真的,狠狠捶了他后背一拳,如此被直接扛进了澹园。
“这么晚飞花和伏城都得睡了,他们两个忙了一天你也好意思扰人清梦。”
榭淮被他说得无法回嘴,气鼓鼓地一头栽进床里扯了被子蒙头盖了个严实。
江唤行一边给他除去鞋袜一边道:“困了就睡吧,不困咱们去后面池子泡一会儿?”
他说完见榭淮一动不动,叹了口气道:“我爹是被外放的,无旨不得擅自回京。”
榭淮从没想过会是这样,“江伯伯一向……”若是谨言躬亲便能保平安安然,那官场何来凶险一说。榭淮闭了嘴只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江伯伯和娘娘?”
江唤行听见他委屈把他从被子里刨出来,“怎么,你多大了还总是嚷嚷着要爹娘陪。”
榭淮听他又开始不正经,气道:“这是陪不陪的问题吗?江唤行你是不是成心要气死我。”
江唤行道:“当时你回来那个样子我怎么敢同你说,这怪我?”他说完看榭淮瞪他,赶忙又道:“怪我怪我。”
榭淮起身打开衣柜找了两件干净的换洗衣物便往外走,江唤行赶忙起身拦他:“你这又要干什么去?”
榭淮道:“自然去洗漱,难不成真臭着睡?”
江唤行不知他怎么突然又好了,磕巴着问道:“你不问问你敬佩的江伯伯是因为何事被外放的?”
榭淮看着他道:“江伯伯真是被外放了?”
江唤行掩下目光道:“小淮还是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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