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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功夫?可怎么看着一副要死的样子,倒是真随了他们那一门。”
榭淮瞥了一眼白舒长,自己被抖落个干净不说,可为何连师父和先生的事也会被此外人知晓?榭淮尚要开口,那人一双凤眸环着淮园转了一下接着道:
“可你不是冀家的庶子吗?怎么被这江府金屋藏娇了?”
白舒长一脸错愕,榭淮信他并非毫无遮拦之人便移开目光打量起来人。他回安京后深居简出自认从未见过此人,早年他熟识的无外乎就是常来冀府的那几位公子,自己此次归来容颜已改身份已换,这人怎会如此明了。
来人似是被榭淮反应取悦了般,有些不经心地得意道:“我知道你的事,甚至知道得比他还要早些。”
榭淮心下飞转,当年的安京谁会主动同外人说起自己?一个生母卑微的庶出,蒙兄友不弃对自己青睐有加,可这也丝毫不是什么值得对外人道的美谈。榭淮于自己身上想不出头绪,便重新审视起那人。如今江唤行虽也入朝为官,可江府仍以江镜为长乃是御史府邸。无谕擅入是入律死罪可就地正法,安京高门贵戚倒不稀罕,只是敢如此行事的怕不多。若说得再自大些便是当今圣上无缘故也不敢如此荒唐行事。
跋扈者有权,嚣张者仗势。榭淮是真真不知道何时惹了这么一位贵人,而白舒长又和他是怎么回事?
“你是何人?”此言一出便有数人呵斥他大胆无礼。
榭淮少时读书尚着重于尊师重道,到了大泽更是没再接触过什么尊卑贵贱,他骨子里自是带了些清高,从来又被人护着未真正感受过名利上的高低,说他不知深浅也罢不谙世事也罢,好相与的人看他自然是个和善可亲纯然天真的,不好相与的则看他高傲可恶蠢笨不堪。
“按大盛律,便是官府拿人也应持令于门外呼喊,尔等明闯是何道理?”
榭淮知晓对方是有备而来,便是跪地求饶也不得善了,索性见了假虎威的狐狸和仗人势的狗,把心里的不屑明明白白地摆在了脸上。
那人应是养尊处优众星捧月惯了,见榭淮脸上满是厌恶自然失了得意换了咬牙切齿的怒气。白舒长见那人脸色转为青白连忙挡在了榭淮身前。“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你别……”你别乱来这话却怎么也没敢说出口。
“滚开!趴在地上求我的是你,怎么,现在又想卖好去求他了?”
白舒长被那人劈头盖脸地怒骂却好像松了口气一般,榭淮看着他那窝囊样子心中一股无名火。大泽众人间皆是相敬有礼,白舒长如栖梧亲弟一般谁人不爱护他。可此时他被当着人前不给脸还能毫无羞愤,榭淮只觉大泽都受了轻贱一般。他虽仍想弄清原委但如此看来只能先护好江家江府才是正道,须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不能张开的嘴。
飞花今天可算明白话本说的士可杀不可辱,当初榭淮跟他解释说是宁可死不愿受侮辱的意思,飞花当时还想万事之前死生最大,这定是伏城的祖宗说的狗屁道理。此时他见榭淮完全阴沉了气息便知榭淮下了狠心思。
那人本来还要继续发作却不知为何突然住了嘴,他后知后觉方发现自己是怕了,一时复又恼羞成怒呵斥左右道:“把人拿下!”
变故只在一息之间,飞花伏城还未动作,那人贴身近侍便被重创倒地,兵刃寒光闪现白舒长匆忙拔剑抵挡才将刀锋堪堪拦住,可刀刃余威仍擦在了那人脸颊之上。
“江唤行!”
江唤行对他视而不见只盯住白舒长问道:“你都说了什么。”
白舒长不知是被仇恨逼红了双眼还是险些命丧当场气血上涌,咬牙道:“你说了什么我便说了什么。”
“唤行哥哥……”
江唤行听榭淮仍旧如此唤他脸上换了笑意道:“如此我便饶你一命。”说完抱着恬恬回到了榭淮身边。“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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