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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榭淮全部的精神。“恬恬?”
榭淮追着哭声跌进琉璃光,那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恬恬一人在中央哭泣。
“靖姐?”榭淮抱起哭闹的恬恬,那孩子睁着挂着泪水的黑眼珠伸着小手抓榭淮。“靖姐?”
榭淮没有得到一丝回应。突然从廊下传来细弱的嚎叫声,榭淮回头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飞花和伏城。他二人将毕生修为全部供奉于榭淮才让他尚未命绝,可此时他二人只余本体之上这一息。
大兔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狠狠跺了一下脚,榭淮明白他的意思,“好,我们一起去找靖姐。”
伏城在慌乱中追踪着媵靖的气息,榭淮护着恬恬在人流中逆行。越下行气息越混乱,飞花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了一下带着榭淮继续向下跑。越近山脚四处屠戮的士兵越多,榭淮手握秽除只求自保,一路冲出了永昼门之外。
门外士兵层层叠叠,“靖姐!”榭淮叫道。媵靖到底在何方?!
在他身后尾随而来的士兵将他包围了起来,榭淮搂住恬恬握紧秽除喝道:“近我者死!”
伏城突然冲着榭淮身后大声叫了一声,榭淮回头,看到了被一杆□□穿胸而过钉在了永昼门立柱上的媵靖。
“靖…姐…”
榭淮横刀一挥,将他身后阻拦的士兵拦腰斩为两半,众人见他一息之间夺取十人性命不由大惊。榭淮跃起从媵靖背后斩断□□,媵靖直直地滑向了地面。
“靖姐!”
她头发蓬乱,至死手中也紧握着剑。榭淮跪在她身边一声一声地叫她,她还有恬恬在,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畏惧过后众人生出恨意,这女子此前挡在门前杀人无数,若不是陈将军趁机一枪将其毙命,怕是他们根本无法入山。此时又不知从何处蹦出这么一个诡秘男子抱着尸身恸哭,想他们必是一伙的。
此前突然天光消散更让众人觉得此地阴森诡异,那里面出来的“人”自然也都透着邪性。眼看着士兵们围了上来,伏城呲着雪亮的牙齿从喉咙深处发出呼呼声,飞花见榭淮仍旧毫无反应跳起身照着恬恬的小胖胳膊上就是一口,婴孩的哭声在此千钧一发之际甚是骇人,榭淮这才想起他还有恬恬要护着,那是媵靖留下的唯一血脉。
榭淮经此突变早已气力尽竭,他努力抱着恬恬想把孩子送回一步之遥的门内可四处围来的冰冷铁光只能逼着他又把孩子抱回了怀里。争夺逃避之间咔嚓一声,榭淮全身一震,那是殉生缚鬼锁错开的声响。地动山摇间门内木灯笼开始燃烧呼呼作响,只一瞬晃如白昼降临,热浪滚来众人嚎叫哭喊,榭淮曲身将恬恬紧紧护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