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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解下披风上前欲罩住那人。
哪知那美人噌一下回身起手就劈向渊渟,她一头浓密雪发在空中甩了好大一个圈,端的是肌肤胜雪,鼻梁高挺,唇瓣绯红。眸色似金,蹙着双眉一脸不满。最最奇特的是,极长双睫一侧纯白,一侧竟是茶色的。
“飞…飞花?”榭淮犹豫道。
那美人这才收敛起一身怒气,看榭淮道:“小爷我怎么有这么娘的名字?”
“小…爷???”榭淮将手中披风侧了侧,向下看去……
“飞…飞花,你怎么是男孩子呀。”
飞花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努力让榭淮看得更仔细些…
榭淮:“……”
渊渟看够了一场闹剧,盯着飞花对栖梧和白舒长道:“你们自去解释吧。”然后便走掉了。
飞花立时噤声,躲到了榭淮身后。榭淮自然也听出些端倪,白舒长慌忙笑道:“没事没事,有我师兄呢。”
栖梧闻言竟生出子不教父之过之感,只是榭淮面前不好表现,道:“先回秋蛩院,此事后议论”。
栖梧白舒长在前论事,榭淮领着飞花便落后一步。他们转过一个拐角,从走廊上看下去眼前是片开阔平坦的雪地,迎面冰冷气息甚是寒人。榭淮不由停下了脚步,靠近栏杆向下细看,就听飞花拉了拉他道:“不是雪。”
榭淮看他翕动着鼻子,还是兔子样,点点头。那一大片确实不是雪,全是纯白剔透的小石子,光照下荧荧如冷火,待还要细看,就被人遮住了眼睛。
栖梧放开手道:“不可久看,伤身。”
榭淮明面上点点头,但心里好奇得要死。这大泽境内竟然走兽也能幻化人形,真是稀奇。他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番栖梧,身姿挺拔,个头极高,嗓音低沉悦耳,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什么神物幻化的。然后他又看了看白舒长,缺弦少珠估计是个死物,嘴大欠抽聒噪非常,莫不是脸盆?想到这儿榭淮不由得笑了一下,飞花不知他笑什么便非要听。榭淮悄声跟他一说,飞花听了捂着嘴憋了好半天。
栖梧和白舒长二人在前说着说着,就觉身后没了动静,一回头,看榭淮飞花笑做一团,眼角都泛着泪花。榭淮轻快,于他也愧疚少些。大泽境虽非榭淮心中所求,但足以保他一世平安。
不过…栖梧看了看榭淮身旁的飞花。虽历了天劫攒了功德,却没想它一入大泽就成就人形。看他身形样貌更是认了榭淮做主…阿白啊阿白,他心想,真是可着你师兄我坑啊。
兜兜转转,到飞花开始吵嚷走了一路口渴的时候,他们才被带进了一个阁子。
此阁名唤堆雪,三面被名为镜湖的池水环绕。飞花扯着榭淮里外看了个够,榭淮虽然知道初来不好四处乱看,但也忍不住好奇。此处景致自然天成真真无可比拟。飞花看够闹够了,就开始打桌台上瓜果的主意。榭淮这次却没有依他,倒是栖梧拿了个桃子给他。飞花捧在手里看了看,最后递给了榭淮。榭淮起先楞了一下,但一想飞花虽然现在是个少年模样,到底并非寻常人类,便为他剥了皮。哪想飞花凑近闻了闻,也不接过,就着榭淮的手就开吃。
榭淮自小就想当个好哥哥,只不过冀梅浅是大夫人房的女儿,身份尊贵,又有嫡兄,而冀松凝打小就没喜欢过他。冀梅清和冀梅染又都比他大,所以飞花这依赖他的样子,确实让他受用。只不过美人依偎的情景在外人看来却是有些狎昵了。
媵靖进门就看到两个面容姣好的小公子坐一起吃桃子,一个吃一个喂,弄了满手满脸汁水。栖梧和白舒长却只知道傻站在一旁。
“小公子先擦擦。”
榭淮看眼前女子眼中笑意盈盈,鼻梁微高,鼻头却很圆润,让人觉得是个好相与的,便接过帕子道:“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