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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叨叨他,只得偏头也不敢看他。忽觉冀梅染手上一个用力,待他抬手一触,便知是被别上了一支木头簪子。
冀梅染道:“合适。”复又道:“快走吧。”说着便领着人从他来时的路原路折了回去。榭淮可不想这会子拂了他大哥好意,便紧紧跟上了。
天仍未完全暗下去,语笑厅内已是灯火通明。榭淮老远听到三夫人的笑声还有冀松凝耍宝的声音。冀梅染踱步迈了进去,先是见了坐于正中的父亲,随即略偏身对坐在右侧的两位夫人见礼道:“娘,三娘。”
榭淮随其后拜了父亲。
冀侯爷看着这二儿子,心下还是喜欢的。毕竟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对榭淮他娘着实着迷了两三年。榭淮长相随了他二人优点,只是性子上不甚明了不知道像了谁。冀侯看着他,总是怕他像他那个娘一样突然吵嚷起来,于是心下总有那么几丝惴惴。
“夫人,三夫人。”榭淮又对两位夫人行了礼。
冀侯夫人看着榭淮约素广袖,长身而立的样子,心里没由来一股子厌气。虽他年岁上要比自己儿子小上三岁,但难保过两年不会出众过她自己儿子。至少现在他那不惊的沉稳气,就比冀梅染当年要稳当得多。
当年她生下长女一直无所出,如果冀侯是在这中间纳了偏房那她无话可说。气就气在她是怀着冀梅染的时候丈夫将那粗妇抬进门的。闺秀姐妹共侍一夫,那叫一桩美谈。但是和乡野妇人共处一室,难免让人跌了身价。好就好在,那粗妇也没有得宠上几日,生下榭淮后更是从此没再入丈夫眼。
榭淮站在那儿,看着冀松凝缠着冀梅染要夸。他这一偏头,就让冀夫人注意到了头上那支木簪。紫檀的木料倒是不稀罕,稀奇就稀奇在那镂空嵌银的一环水波纹上。他一个娘不受宠的庶子上哪里去有银钱整这些,想必又是自己那个好儿子给预备的。冀松凝那个草包他不去多上心,非跟这看不透的冀榭淮磨。不过她转念又一想,今日毕竟是要见外人,庶子寒酸也是不好看。
榭淮不知道自己这又是怎么惹到夫人了,只得垂首站着。冀梅染向前半步,挡了他娘的视线。冀侯夫人垂了眼,若无其事地用手展了展衣襟上不甚明显的皱痕。
三夫人巧笑焉然,问道:“二姐姐怎没来?”
榭淮答道:“我娘身上不舒服,已经歇了。”
这种伎俩榭淮已是熟悉的很。冀梅染让榭淮坐了,实在奈不过冀松凝的缠,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他前脚拐出去看不见人,后脚就从门外走来一位少女。那少女眉眼像极冀梅染。冀松凝喜欢一切和他大哥有关的东西,除了那在宫里当了妃子的大姐让他怕,还有他那讨人嫌的二哥,便属这冀梅染的同胞妹妹了。他见了那少女叫到:“二姐姐你怎么才来。”
那少女入了厅拜了长辈,转身对榭淮道:“二哥哥好。”
榭淮回道:“小妹好。”
冀松凝拉了那少女坐在一边,一句一句说个不停。榭淮听那少女回话声音微哑,细看眼眶微红,不知出了何事。
榭淮出神间,他父亲起身往厅口迎去他才反应过来。见他大哥领了两位白衣公子来。为首那名青年身量极高,后面那个倒也不矮,只不过有些懒散,显得没那么有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