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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不要自己动，高烧刚退，还犯了低血糖，需要注意别晃动，容易引起呕吐。”
沈意灵看他眼眸中流露出的疲惫，不禁眨了眨眼，掩去眼眶那股酸意，答非所问道，“你还生气吗？”
谢淳星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挑了挑眉，凑近些，双手撑在床前看他，似乎在确认他是否真的知错。
安静的环境使得沈意灵不安地抿了抿唇，微微垂眸看向被褥，思考该如何让谢淳星消气。
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突然间涌入心脏，规律性的跳动一时间失去节奏，出现了好长一段空白。
他害怕谢淳星生气。
他害怕谢淳星不理自己。
他害怕最后又变回一个人。
就像季思年曾经说过的那样，无论如何努力，他依旧会回到原点，变得一无所有。
沈意灵攥紧被褥，用力到指腹有些泛白，抬眸看向谢淳星，拽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眸中情绪不明，“不生气了好不好。”
谢淳星怔了怔，他的视线从沈意灵发顶的漩涡处挪到了干燥且无血色的嘴唇上，“岁岁可别冤枉我，我怎么敢的啊。”
他说话的尾音有些低哑，显得温柔至极，一点不像是在回答，反倒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情话。
沈意灵颤了颤浓密地睫毛，随后对上他温柔到足以让人沉溺其中的视线，不禁弯了弯眼睛。
“岁岁。”，谢淳星安抚似的用拇指抹过他有些发红的眼尾，喉结滑动了一下，有些心疼，“不哭了。”
沈意灵喝着他递过来的温水，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谢淳星看了他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我面前，你可以不乖，可以任性，我一直在。”
他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乐了，不禁笑出了声，收敛笑意后又接着说道，“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沈意灵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许久才继续吞咽温水，只有握住水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些。
谢淳星未曾学过心理学，不能确定沈意灵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他能笃定，沈意灵的心理状态不太正常。
有时候太过乖巧并不是件好事，沈意灵给他的感觉就像没有脾气一样，认识这么久以来，几乎没怎么见他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而情绪波动过。
就像是.....不敢。
谢淳星深呼出一口气，眼眸中闪过恍然大悟地神情，相处以来，所有奇怪的地方在此刻被一只无形的手解开。
就是不敢，沈意灵一直都小心翼翼与人相处，生怕招惹到谁一样。
“岁岁。”.
沈意灵目光看向谢淳星，无声询问着。
“我不追问发生过什么”，谢淳星放轻了语气，“有些事情，只要你想说，我永远会是你的听众。”
这些话萦绕在他耳边，隔绝掉外部一切嘈杂的声音，沈意灵的世界里只剩下平缓地呼吸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