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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陆言说:“盈盈姑娘的事情,我已经和我家公子说了。他说,既然是救命之恩,那必定涌泉相报。徐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待我去钱庄取点银票来,盈盈姑娘的未来,也就有着落了!”
陆言又道:“人虽然是你们家赎的,但可千万不能带走了啊。说好了是报恩,赎了身,盈盈姑娘就是自由身,要去哪儿,要干什么事情,你家公子可不得干涉。”
小厮滴咕道:“就是想干涉也干涉不了,我家夫人还看着呢。”
陆言笑了笑。
徐经这边是解决了,唐寅这边,倒是什么话还没有。
陆言便决定等他醒来之后再说。
大约傍晚的时候,唐寅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此时的他看上去清醒了许多,比昨天要冷静多了。
陆言把盈盈的事情和他说了,唐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盈盈啊,盈盈。”
“我还曾和她约好,待我金榜题名后,要与她红袖添香,风流快活。”
“如今,我既已名落孙山,革除功名,那……那往事也就当做梦一场也就罢了。”
陆言眉头一皱:“可是盈盈姑娘还在等公子。”
“那就让她别等了,我不是她的良人。”
“我虽风流个傥,却非她的春归梦里人。日后各不相干,一别两宽。”
“她要的,是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状元郎,而我如今,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罢辽罢辽。”
唐寅背对着陆言,把被子一盖,什么话也不愿再说了。
….
陆言很想把他从床上拎起来,但想了想,他不过一过客罢了。
如果是原来的“陆言”,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既然如此,那就做好他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陆言摸了摸怀中小厮刚给他的银票,然后很快就隐入夜色之中。
这一趟,目的地自然还是怡红楼。
夜幕降临,别处偃旗息鼓,灯火晦暗。唯独此处,通宵达旦,彻夜难眠。
往来人群熙熙攘攘,到处是莺声燕语,香风阵阵入鼻。
陆言找到了鸨母,开口就直言来意:“我要替盈盈姑娘赎身。”
鸨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既想笑,又不笑,面容怪异得很。
鸨母说:“诶呀,是上次那位客官呀。看来您对我们盈盈,倒是垂怜得很呀。”
“少废话。”陆言指了指盈盈的房间,“快带我上去。”
“好嘞!”
赎身可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有些姑娘在怡红楼待了一辈子都见不着一回,是以,听到有人要替盈盈赎身之后,全都倾巢而出,出来看热闹了。
“盈盈姐真是好福气呀!我只见过上一任花魁娘子攒够钱了,给自己赎身从良的呢!”
”还是这么一位相貌堂堂的公子,确实有福气的。”
“盈盈艳羡我等。”
“哼,你们想得天真。进了这道门,永世都是娼!以为赎身了,外头的人就会接纳你们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淹死!”
“还是努力赚钱,以后当个鸨母比较实在,靠男人,到头来什么都靠不住。”
姑娘们叽叽喳喳,说什么都有,眼睛里都十分羡慕看着盈盈。
盈盈却问道:“他呢?他怎么没来?”
陆言不知如何作答,只假装没听见,专心和鸨母谈价格。
鸨母坐地起价,漫天要钱,把盈盈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价格直接开到了三千两。
三千两,这可是一笔天大的数字。
徐经给陆言的,也不过两千两。
陆言说道:“盈盈姑娘二十有五,年纪太大了。哪怕她再怎么国色天香,终究岁月催人老,也干不了几年了。你就是留着她,也当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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