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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成陆言的笑话,反倒是让陆言看了他笑话,这心里很不得劲儿。
诶,宁善生深深的叹气。
只是心里却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块地方,好像结了一股绳,解不开弄不掉很难受。
话说两头。
陆言回到瓷窑里,看着这些冷却下来的、烧毁的瓷器,说道:“砸了吧。”
说着拿起墙边的铁锤,开始哐当哐当的砸。
这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很利落。
烧炉工见了,赶紧走上前来帮忙。
同时还不忘了拍个马屁:“少东家第一次烧窑就有这般成果,已经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陆言不置可否。
见陆言只是砸瓷器也不说话,烧炉工继续恭维道:“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适合烧窑,少东家可以明日再来。今天的云层很低,天不太好,明天可能会下雨,烧起来会方便一些。”
听起来是个行家呀,居然知道天气的湿度会影响烧窑最后的质量。
对于一些精品的瓷器来说,一点点不可控的因素都会造成成品非常巨大的差距。
一些小作坊可能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瑕疵。
但是一些大的作坊,比如陆家,品控就十分严格了。
陆言想了想,询问道:“你在这烧这些炉火多少个年头了?”
烧炉工微微一怔,然后笑道:“我年纪虽然已经大了,但是我烧这个炉,还真没几个年头。我以前不是烧炉的,是做别的。”
可真有意思。
这个外头名声评价十分不好的少东家,居然会关注他一个小小的烧炉工。
自打烧炉工在这负责烧炉以来,很少能够遇得见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根本就不爱搭理他。
烧炉工也懒得搭理他人。
要不是因为陆言是这里的少东家,他也不会开口拍这个马屁儿。
“你很有经验,以前不是专门负责烧炉的,也是跟烧窑相关的吧。”陆言把他脚边的瓷器都收拾好了,又顺手把那些残渣给放进竹筐里等着收拾掉,免得扎着了人。
这干活的利索程度,已经不像个纨绔了。
烧炉工又是暗暗吃了一惊,想了想,回道:“以前,我是官窑里面的一个工人,主要是负责拉胚勾勒的。上釉烧窑的事情,也略略懂得一些。只不过后来伤了手,做不了精细的活,总是抖啊抖。实在没有办法再靠这双手吃饭了,也就只好回家了。”
这一回家,就到陆家烧炉子来了。
在他看来,做不了最好的瓷器,但是烧一烧炉子总是行的,湖口饭吃。
作为一个曾经的手艺人,他偶尔心中难免落寞。
只是事已至此,就无需想那么多,跟自己过不去了。
烧炉工笑了一笑,却并非十分豁达。
而是有无奈的笑,不得意的笑,苦涩的笑。
不过是一种妥协罢了。
陆言看了,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他的视线顺着师傅的手臂看了看,发现师傅的右手上放着一个很大的刀疤。
刀疤几乎是贯穿了他的整个手掌,估计受伤的时候手筋都断了。
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
按照陆言的经验,受这么重的伤,恐怕很难再从事一些精细的活了。
手艺人的手就是他们的命。
手要是毁了,那这条命也就凉了大半。
这个师傅能在官窑里从事,想必之前手头上的功夫十分不错。
只不过一时失意,才会在这里烧炉子,成日默不作声。
这一点倒是跟李师傅有着惊人的共性。
陆言便说:“既然你以前是从官窑出来的,那想必有很多本事。在这烧炉子太委屈你了,我明天就跟我父亲说说,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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