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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无耻……”
刘后妈看都不看她，翻着白眼吃水果，又跟乔之茉说话，“拿这么些东西，是有我们的份吧？我一看就知道。你刘爸来这边儿不方便，有狐狸精，我可不敢让他来，沾上骚味儿，出去遛弯接孩子，别人再以为他不正经呢。要说，你们这些孩子，就是有良心。重情重义的，也算是老天爷保佑，像对了地方。是放假了，还是调回来了？”
乔之茉就接着话聊。
高美芬手越发的抖，“装什么孝顺人呢？真孝顺就不会让我在这儿受气。我不用你们养活，你让云慕淮来，让李望楼来，我要问问他们，还认不认我这个妈，我要出去住。我要离这种野蛮人远远的……”
啪的一声，刘后妈那干老了活儿的，蒲扇一样的手拍在木茶几上，“你说谁野蛮人呢？呸，不知道廉耻的才是野蛮人呢。臭不要脸该上站挂破鞋游街的才野蛮人呢。你还不想住？谁愿意伺候你似的，浪费粮食的鬼……”
刘红赶紧安抚，“妈，妈，消消气，消消气，吃个葡萄，茉莉刚拿来的，新品种，可甜了。”
说完刘后妈，又抬头说高美芬，“老太太，你可消停点儿吧。我这也没少了你吃的，没少了你喝的，满家属区打听打听去，谁有你的日子好？咋，我这亲闺女是虐待你了还是怎么着啊？
天天的非得折腾小淮和小楼干什么？我跟我哥还不够你折腾的？
他们在外面工作多忙？一辈子了，就不能心疼心疼你的儿子？
怎么就不认你这个妈了？
要不是有小淮这个儿子，你能有现在这个待遇？老干局那边儿，房子是给你收回去了，可是不是按月都你算房租了？连着请保姆的钱，都跟退休金一块儿发了。没有小淮这儿子，人家管你这么周到？
是我和我哥俩工人有面子呀？还是小楼有这面子？他就是普通买卖人，谁认识他？他要有这面子，他爸也不做在家当普通退休老头，看孙子还得看儿媳妇脸色了。
你这吃的好用得好住得好的，哪个不是因为小淮？还想咋滴？”
高美芬已经气得翻白眼了，只会“你们……你们……”的念叨。
“哎呀，老太太，可不这么生气呀，气大伤肝。快，我扶着您回屋躺一会儿，顺顺气儿，知道您的念想儿，可那事儿，我们哪做得了主啊。大哥那边儿要上军区的领导层了，人家要体面的……”
意思你儿子没办法嫌你，但人家云慕泽云慕涓跟你无亲无故的，人家不想有名声不好的后妈呢……
边说，边把气得筛糠的高美芬往她房间扶，刘红到另一边扶。两个人使着劲儿，强行把人给送回房间。乔之茉给按压着穴位。
没一会儿，气顺过来了。高美芬闭着眼，不说话。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那老太太，我先回去啦，有空了再来看您。”
乔之茉又客气了一句才出了房间门。
在客厅里跟已经换了脸，热情的刘后妈，还有刘红，聊了半小时的家长，才起身告辞。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高美芬的身体，也是最后一次。
神医想要做点小动作，太容易。
在穴位上动了手脚。最多大半年，等明年开春，只要她出门，遇上京城最常见的柳絮，立马就会发病，窒息。救肯定是来不及。
这种麻烦，她不会一直忍着的。
做妈做成她这样儿，能善终那是老天爷不长眼。
她算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