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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欲语又住,面色几变,刘氏倒笑了,劝慰起她来:“姑姑哪里就那么脆弱了?连两句反驳的话也听不得了?”
刘沁默然。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倔强。
刘氏反而释怀了,当年她自己何曾听劝?而她兄长刘瞻不也是飞蛾扑火,至死方休?这就是她刘家人的性子,刻在骨子里,改不了。
她不由缓了神色,拉着她的手,长叹道:“罢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人生在世,还是要无怨无悔,不存遗憾才是!”
“姑姑,我……”
想要表达的千千万万,但临嘴,却一句也说不出。不可说,不能说,说不了!急得她眼眸不禁滚下泪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必担心我。”
刘氏抚着刘沁的背,亲昵地安慰着她。眼睛却移向了窗外的海棠,花朵儿灼灼满眼,却酸涩了眼眸:今次相别,何时才有再见时?
华灯初掌,李落落匆匆赶来与刘氏、刘沁一起用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刘氏不禁嗔他:“这么急赶着做什么?阿沁来了,也不知道陪一下!”
李落落嘿嘿一笑:“表妹也不是外人,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
刘氏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堵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有暗暗叹息。
天南海北,能翻出来的旧事都翻了一遍,能扯得上的闲话又说了一遍。窗外的夜虫都懒待鸣叫了,估摸着该是三更天了,刘沁越来越频繁地看向窗外。
已到了不能再拖的时候了,刘氏默默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珠,从床脚拿出一块手巾,打开手巾,里面是一块金制的手令。
“这块令牌你拿着,明儿去哪里,也没人敢拦着你!”
说罢,也不等刘沁回答,就赶着她回自己房间睡去。
刘沁惊愕,没想到刘氏真猜出她要走,更没想到,她竟然真支持她!哪怕,与儿子站到对立面!
刘沁想大哭,眼泪早忍不住地哗哗滚落,但喉咙就是被堵着,无论她心绪多么的激动,多么的难过,她就是哭不出声来。
只静静地抽噎。
但,现在绝不是哭的时候。四更了,要行动的话,得抓紧点了!
换了一身男式胡服,重新挽了发,乘着夜色,翻出了郡王府。夜里宵禁,是不允许随意走动的,王府巡逻虽严密,但护卫们认得她,就算撞上了,也只当她睡不着出来散步。可若是被城里的军士撞上,少不得会闹到李落落那里去,打草惊蛇不说,还会带来诸多麻烦,她不能不小心谨慎些。
幸而,白天闲逛时她已将城里的布局摸清楚了,今夜月色不显,倒是便宜。
摸到大狱附近,此时还不,大狱的门子紧闭着,高墙巍峨如群兽盘桓。瞧着附近确实没有人,她拿出准备好绳勾奋力抛上墙顶,静静听了会,里面没有闹出动静,这才沿着绳索向上攀爬。..
一落地,也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怎的,只觉阴风阵阵,侵人肌骨,刺得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谁?”
正准备往里走,便听得一声大喝。
来不及查看,刘沁忙蛰向暗处。
“小贼,哪里走!”
那番汉正喝得醉醺醺的,猛然看见一个黑影,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中,抽了好几次才将刀抽出来,刀抽出来后,面前却再没什么影子。
他摇了摇稀里糊涂的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在树下尿完,又回狱里去了。
刘沁缓缓拿出浸了药的巾子,蒙好。又用打火石点燃香笼,拨了拨,待得香笼里冒出股股袅袅青烟,便提着它,径直朝大狱里去。
通过长长的甬道,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屋内有七个番兵正在喝酒,已经趴倒了四个,还有三个正划拳吃酒,见得人来,刚站起来想要大喝,只是还没出声,人就疲软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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