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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个眼神也好!
可,这都什么和什么!
刘沁赌气,一脚一脚地踹着墙壁。还要当心隔墙有耳,并不敢由着性子。
冷静下来,她挑了一件朴素的春衫,涂了黄色的胭脂,眉眼也描得往下耷,顿如夜明珠没了光泽,扯掉了“艳丽”的外衣,只差可算个美人。
她先去找了刘氏哭诉,刘氏支支吾吾,旁的扯了一车,就是不解她这茬。刘沁无法,只得去李嗣源那里砰砰运气。
才见她,李嗣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数落她红颜祸水,好好一个有为青年,被她祸害进了牢狱。
刘沁冷笑,李嗣源这锅甩得可太轻松了,担心世家们会对李落落囚禁崔邃一事不满,便将锅甩到她头上。陇西郡王世子是好世子,崔邃这崔家子自然也是好的,两个人闹成这样,全是她这个祸害害的。
她名声原就不好,此话一出,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沁安静地听他骂完,淡然问道:“我三兄崔迢,表兄裴十一可在府上?雁门关一别,已有数年,刘沁想念得很啦!”
“你——”
刘沁原不是轻佻的人,此时将话说得这般,完全就是恶心李嗣源。李嗣源素来洁身自好,为人严谨板正,被她气噎得脸皮通红。
“将军若是想与妾身叙旧,……”刘沁挂着浅笑,睇了她一眼,语言已然让人遐想,神情更是不端庄。李嗣源气得一口气直喘不上来,指了个士兵,让他带刘沁去后院找崔迢。
他自个儿则捞了把剑就朝外奔,他要去找李落落,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这“搅事精”留在李落落身边。才出了门,正准备上马,他却缓了身子。思量了会,他挥手让人将马牵走,自己折身回来,亦朝崔迢院子去。
刘沁在屋外等了许久,才有人请她进去。在外面的时候还不怎么着,一进门,只觉药味冲天,热气逼人。
屋内没有开窗,烧着烤火炉子,崔迢穿着薄袄,盖着小毯子,斜倚在窗下的小榻上,脸色蜡黄,神色恹恹。
刘沁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愕得不敢向前。
听得脚步声,崔迢睁开眼睛,微怒:“傻站在那干什么?”
知道他是个暴脾气,刘沁连忙走近前来,端正跪坐在他对面。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很显然,以崔迢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再去管他们的闲事。
可若是问他的病情,崔迢向来骄傲,只怕会不高兴。
“你们折腾的事,我听说了。”崔迢不耐烦地看着她,眼里仍然是刘沁熟悉的嫌弃,“你想救小十,我倒更想知道,在你心中,小十和任务,哪个更重要。”
刘沁不知道崔邃与任务有什么关联,想问,崔迢已经闭了眼。眉毛微挑,哪怕是闭着眼,脸上也满是对她的厌嫌。
这是个无法选择也毫无意义的问题,刘沁不想作答。但崔迢就是闭着眼没准备睁开,刘沁无法,只好先转移话题:“看你神色,怕是病了好些时日了!怎没找个靠谱的大夫瞧瞧?”
崔迢如若未闻,继续假寐。..
“也不知师傅现在怎样了,若是能请他来,肯定能药到病除!”
自从离开博陵,刘沁再没有能联系到了悟,也没有他任何消息。偶尔想起,思念之余,也十分遗憾,方外之人,人情淡薄,无牵无挂,让人无奈。
崔迢睁眼,冷冷看了她一眼,嗤笑道:“请他来,是不能了。但要不了多久,我倒是能去见他了!”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让人不敢直朝字面意思理解。隐约,她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