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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风,较白日里大了些,还带着些许未尽的残冬,冷得人不自主得直颤抖。
门后的昏黑,更如蛰伏的巨熊,森然可怖,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踏足。
“没什么的,我既不冷,也不怕黑,我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畏惧……”她语无伦次,絮絮叨叨地低声同自己说话,一边伸手推开门。
点起床边的灯,顾不上肚子抗议得直叫,匆匆脱掉外套,她就缩进了被子里。
被子冰冷冰冷的,但没关系,只要忍过这一下下,就热了。到那时,她身上也就暖了。
可,人心终究不是被子。
她很想哭,却又极力不许自己哭,瞪着眼睛,愣是不许眼泪流下来。她是刘瞻的女儿,刘玄的妹妹,上得了树,踢得了鹅的巾帼英雄……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沁正迷糊欲睡,窗外却跳进个黑影,听的动静,她才睁眼想要起身,那黑影已经扑了过来。
一身酒气,伸嘴就直朝她脖颈里拱。
“滚开!”
刘沁又惊又慌,连推带踹,要将这喝得昏醉之人弄开。只是那人身量高大,力气也大,刘沁所有的力气都如打在海绵上,一丝用处也没有。
“崔邃,你走开!”
刘沁是真怒了,语气沉了不少。
崔邃还想耍无奈,下巴就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着了。他却哂然一笑,高歌起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刘沁将刀逼近,一丝蜿蜒的红色液体瞬间顺着刀刃散开。
崔邃的酒终于醒了些,他直起身来,以手扶额。哂笑道:“呀,不好意思,原来是幽香院,我还以为仍在醉仙楼呢!”
说吧,看向刘沁,轻慢地调笑道:“我说,今日美人,怎甚得我心,原来是本尊呀!”
刘沁拢了拢衣服,神色不明地盯着崔邃,没有答话。
崔邃被她盯得不安,再不敢扯着酒意来作幌子。起身直立许久,终什么都没说,推门离去。
刘沁神色淡淡,只是微微抬了抬头,让溢在眼边的泪,倒回去。
她是刘瞻的女儿,刘玄的妹妹,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将她打倒!
辗转几回,天就亮了。昨日偷懒,没有去见彭文,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与他碰个面,说说任七的事情。也还要进一趟宫,入见卢贵妃。事情很多,容不得她再睡会,而她,也完全没有睡意。
挑了件半旧的布衣,在熹微的晨光里从东北的侧门溜到了大街上,先找了家面摊慢慢吃了碗阳春面,然后悠悠地在坊市里逛着。
因着战事,人心惶惶,许多店面都没有开门。就是道路旁叫卖的摊贩,也不足平日里的十之一二。倒显得整个街道规整宽敞了不少。
见到卖面人的,觉得那面人鲜艳可爱,买了几个。听得卖糖画的吆喝,又挑了几根……不一会儿,吃的玩的,就占满了两只手。
待进到朗月书斋时,已是午饭时分了。彭文恭候已久,见了她,急急迎了出来:“怎现在才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刘沁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他手上,拍了手上不存在的灰屑,轻快地回了句:“事妥了。给小孩儿的!”
说完也不待彭文多问,转身就走了。
彭文瞧着手上那一堆的吃的玩的,笑得直摇头。这还是刘沁第一次给他小孩儿买东西,买的还都是小孩儿喜欢的玩意儿,想来今日她心情不错,与任七应该谈得很顺利。
彭文没注意的是,一出了书斋的门,刘沁脸上的欢悦和轻快就消失了。
她原本是打算和彭文合计合计任七的事情,但看到彭文那关切的神情时,她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这世上,关心她的人已经不多了,没别要还要让他们去担心,去忧心。
不管怎么说,任七已经去收集盐铁了,事,也算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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