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清醒了些,认识到崔远正变着法儿让她不要乱跑。
如此小心谨慎,她刘沁何德何能,凭什么呢?
强忍住决堤的泪水,紧紧咬住要抽噎的嘴唇,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表达自己地允诺。
崔邃马不停蹄地赶到渭河渡口,上下游数里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刘沁身影。他静静思考了一夜,在返回长安和前往兴州犹豫了许久,迟疑不能决断,直到天已大亮,他才懒懒起身,领着人朝兴州去。
只是,不同往日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这次,他走得格外悠闲,晃晃荡荡,没走几里路就找地方歇了。
跟来的番兵越走越迷糊了,终找了个天时地利人和都极佳的时间点,笑着脸发问:“郎君,不回去过年吗?”
番兵不知他哪里人,只知道在雁门关有个崔迢是他兄长,他这番急着赶路,应当是想着要早点回去与兄长一起过年。
顺带的,他们也好与家人过年。
只是,提起“过年”崔邃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番兵将脖子一缩,再不敢说话,等了会,见他没有责骂,也没有吩咐,当即识趣地退了开去。
马上就要过年了,原以为这个年他终于可以和她一起过了,没想到又出这茬事。刘沁没有埋伏在渭河边,大概率是乘乱直接埋伏在长安城内,甚至就在昭化坊的外围地带。
她可真不要命!胆子比天还要大!
皇帝不偷袭,不大举进攻,就点了支队伍太阳晒屁股的时候跑到人家门口耀武扬威,这哪里是要围剿他,分明只是逼他走而已!
杨守亮脑子虽然糊涂,但是为人勇武,也算个猛将。这种形势下,她去刺杀,可不是找死吗!
只是,崔邃想明白这一点时,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事情,到这个时间点上,一切就结束。
他不敢回长安。
他领着人前往兴州,想着就算她怎么着了,他好歹要将她的遗愿(啊呸,什么遗愿,是愿望)完成。但是真上路,他又懒懒的。
他的心总是受多方声音攻讦,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没了。他很想飞奔回长安去找她。
可是,他不敢。
不敢回长安。
有些事,只要没有看到,就能够不相信。就可以,暂时地避一避。
“什么人!”
就在他又找地方斜靠时,一个番兵突然大喝,崔邃顿时跳了起来,朝声音探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