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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口水直溅三千尺，挥手下笔万余字，骂死人。”
可，今天就是没有一个人开骂，荒唐得很，李晔眼睛微眯，冷笑一声。转即又温声道：“朕送你去昭庆殿吧！”
昭庆殿是卢贵妃的住处，胡宝林被安置在昭庆殿厢房。
刘沁可不想回昭庆殿，刚才在中书省没见着兄长崔远，兄长又翘班了！
她这几天消失不见，崔远可能去寻她了。若是如此，等会散朝，崔远听到消息，肯定会进宫来接她。她若此刻回昭庆殿，指不定西门重遂又要将她看起来。
“陛下近期是不是偶有头眩目赤之感？”
刘沁端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关切问道。
李晔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含糊地点了点头。
“陛下，您这是忧心过度，心火炽盛引起的，草民能泡一味菊花茶，喝上几天，保管这些症状就消失了！”
李晔更加狐疑，不知她怎突然如此热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准许她跟随去延英殿。
皇帝的饮食，向来是极其严格的，出不得一丝差错。为避免引起不免要的麻烦，让人钻上空子，刘沁一边向皇帝解释各项材料的功效，一边烹水泡茶。
她口齿清楚，话音清脆，动作麻利，李晔竟不觉得无聊。
“怪不得你父亲赞你茶泡得不错！”
琉璃杯装着朵朵盛开的杭白菊，点缀鲜红枸杞，杂有黄连片，九制话梅，茶汤明黄透亮，味道且不说，就这色彩就很漂亮，李晔当即赞了句。
对方突然提及她父亲，不由愣了，等猜测到内里情况时，只觉心里发寒。
刘瞻被贬多年，再回权力中枢时，僖宗李儇正当盛年，作为宰臣，他不能和成年的亲王李晔走得近。而另一方面，刘瞻死时，她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成日只会爬树踢鹅的顽皮孩子，刘瞻，是绝不可能和李晔说这样的话！
唯一可能，就是元德三月初一那日，父亲向韦昭度求助，谈及长姐刘淓善茶的话，泄露了。
韦昭度身居高位，向来谨严小心，绝不会将这样的事情到处嚷嚷。
当时，刘宅书房，除了刘瞻、韦昭度、刘沁，竟还有第四人！
刘沁瑟瑟。
而，皇帝此刻说这话，又是什么目的呢？想告诉她韦昭度不可靠，他才是大粗腿？还是说，仅仅只是单纯说漏了嘴。
刘沁强自按下暴躁的心绪，转移话题：“陛下尝尝，看看味道可否？”
李晔端茶喝了两口，皱眉：“太苦了。”
刘沁为他加了两勺蜂蜜，让他再尝尝，如此，直加勺，李晔才略点头，却仍不满意：“苦味淡了，却腻得慌。”
刘沁实在没想到他一个成年男子，竟如此嗜甜！
便重新冲泡了一壶，这一次，在泡茶之初，便加了不少冰糖，茶成时，又加了两勺蜂蜜，总算让皇帝满意了。
“陛下，崔翰林求见。”
内侍近身禀告，李晔瞥向窗外，外面黑呼呼的，风声凛凛，有轻微的淅淅沥沥声。
“让他进来。”
李晔起身，走向主座。初冬雨夜，出门是需要勇气的。崔远此刻求见，当是有要事。
崔远跟随着内侍进来，瞥见刘沁，暗暗吁了口气，参拜毕，缓缓道明来意：“微臣特来接舍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