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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俩这番小儿女情状,任七嘴角眉眼含笑,温柔,却又悲伤。思绪仿佛被远方牵扯,他眸光远泛,脱离当下。
“太平盛世时,我家也算豪商,动辄上百万两纹银,一州赋税,也不过如此。乱世艰难,人丁零落,田产、房屋被侵夺者不少。我任七,孑然一身,孤立于世,若说以前还有点念想,如今,是什么也没有了。”
任七舍了碗,端着酒坛,猛灌了一大口,大笑道:
“你以为是什么?此前不来,是因我心沮丧,既是无缘,就不再相见。此后又来,只是抱着一丝侥幸,或许……”
话未说完,却突然掩面悲声:“我想要的,这世上,再没有谁能出得起!”
任七连连又喝了几大口,双眼迷蒙,嘴角噙着冷笑。不似醉,倒似乎更加清醒。
“七郎如今,是什么想法?”崔迢斟酌着用词和语气,再次问道。
“我?”任七大笑,“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士大夫,成天想着建功立业安天下,青史留名,流芳百世!我只是浊世浪荡子……”
“救苍生不易,尚可为之,可,谁来救我?”
任七伏桌,悲伤大泣。刘沁、崔邃、崔迢都不敢劝。
哭了一阵,他默默擦干眼泪:“杀阉宦,算我一个。”
余翁端着吃的进来,看到这一幕,深叹了口气,一边摆碗碟,一边劝道:“过去的,就过去了。郎君还是要向前看?”
“看什么?难道我这样的人,还有希望吗?”
“郎君醉了,莫要胡话,还是回房醒醒吧!”
说着,余翁放了菜碟子,上前将任七撑起,扶回房间。
“你们怎么看?”崔迢仍不能决断,烦躁得用火钳拨弄着柴火。
“不知道。”刘沁摇头。两年多,风风雨雨走过来,她愿意相信任七。可在任七含糊的言语里,直觉告诉她,当年事,不简单。
“往前看,何必朝后看。”崔邃赞同信任任七。任七仍然模糊当年的事,说明当年肯定还有内情,他不愿意说,这无可奈何。但如今,既然大家目的一致,那就干起来!
崔迢没有反对,刘沁也没有反对。
空空端来了饭,余翁安置好任七也下来了,正准备用饭,客栈的门被推开了,强风裹着雪粒子哗啦啦朝饭菜吹来。等那人将门关了,饭菜上已经一层霜,一丝热气也没有了。
空空顿时要哭了,正要朝来人怒吼,见那人抖开披风,却是裴十三!
“表哥!”
崔邃惊叫一声,跑了过去,仍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在这?”
裴十三这才注意到堂中几人,竟是崔氏兄弟,欣喜万分,亦激动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空空,去找店家切几斤肉,要几坛好酒,起个锅子!”崔迢从容吩咐,空空诶了一声,转后面去了,余翁笑意盈盈地也去帮忙。
“崔三郎,好久不见!”裴十三与崔迢打了个招呼,看向刘沁,皱眉审视了番,这才讶然恍悟,啧啧赞道:“几年不见,越加清丽,该回长安了。”
“说什么,和回长安有什么关系?”崔邃拉着他在火边坐下,随口反驳了句。
“崔远,不在长安吗,她自然得过去。”
崔邃神色陡变,愤愤道:“六兄在长安不错,阿沁何必一定过去?”
安静无事时,刘沁素来喜欢将崔远赠的牡丹图拿出来看。最近更是天天要将书信看上几十遍!崔邃听不得崔远这两个字。
裴十三朝他脑袋上一敲,给了个爆栗,解释道:“当年刘玄将她许给了崔远,她不跟着过去,难不成跟着你?”@精华书阁
裴十三原是看着崔邃小,这些事情还不懂,玩笑一句。却没料到刚好踩到崔邃的痛处,崔邃嚯地站了起来,质问裴十三:“你说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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