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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过来,见李落落面色潮红,嘴唇发干,知道烧还没有退下去,心里却并不怎么慌张了。
一来,有了悟在,她相信他的本事。二来,如今这情况比那惨白的死人模样可是要好多了,至少,有了些许人样了。
待了悟包扎完毕,刘沁便接过了差使——为李落落物理降温。
直折腾了两三天,李落落的烧才降了下去,可喜的是,降下去不久,他就醒了。
睁眼,看见是刘沁。李落落无声叹了口气:“怎么?还是被狼吃了?你说你跑什么呢!”
刘沁很无语,这人身为一方统帅长子,却总是空怀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当日不肯直接出手射杀狼,偏要驱狗去咬,狗力不济,竟就这么放任狼离去,一头畜生,也就算了。今次,既已狠心要给她教训,却又惦记她死活,这般拧巴,也不知他辛苦不辛苦。
“我没有死,你也没有死。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扯平了。”
“没死?”
李落落不敢相信。他清楚地记得背后那几刀有多么的深,溪水有多么冷。
“你是谁的人?你想要什么?”
刘沁没忍住,斜了他一眼。该详查时毫不在意,不该怀疑时倒长了个得罪人的心眼。
“说了,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扯平了。等你好了,随时可以走,我们绝不会为难你的。”
李落落仍不肯相信,但是刘沁再不搭理他了。了悟又为他诊了脉,调整了用药方子,对于李落落的致谢,皆浅浅一笑,并不答言。
倒是任七,自李落落醒来后,便十分热情,今日跑了几十里买了衣物给他换洗,明日在山里特地打了野鸡为他加餐,陪聊天,陪散步,高谈阔论,细心体贴。难得他做尽了阿谀之事,却无一丝阿谀之相。
短短一旬里,李落落便与他称兄道弟起来,听得他经商为生,便一定要拉着他去往太原,给他介绍大买卖。
任七却全推了,只说有机会必定拜访。
刘沁很是无语,觉得李落落简直就是个傻子,也难为他竟还能活得这么大。这种无奈与同情,有意无意间便掺进了眼神里。久而久之,李落落终于察觉了,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瞧不起我?”..
“嗯。”
刘沁掩饰都不带的,径直承认了。
李落落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了这个单音节所包含的意思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你这什么意思?”
李落落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他乃陇西郡王世子,他一个乱世孤女,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嗯,就是嗯的意思。”
刘沁懒得与他多废话。当初救李落落,是为着那一丝玄而又玄的血脉之缘。如今,李落落好了许多,她还有事呢,哪里能陪他在这里耽搁!
据任七打探到的消息,李罕之与张言在城墙上已交手数次了,而李克用的义子李存孝与朱全忠部也在河阳东郊打得你死我活。
此时,河阳周边皆乱,倒是下黄河,东向运河,前往杭州的好时机。可李落落不能确定是不是康君立想要他死,一直不敢回营,生生拖累他们不能动身。哪怕是亲表哥,刘沁此时也很嫌恶他了。
李落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冲头顶,简直要冒烟了。直过了许久,这才顺过气来,怒吼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你等着!你等着……”
“嗯,所以,快回去吧,我等着你领兵过来……”
刘沁并不盛气凌人,相反,她语气极其平淡,就如对小朋友说:“天色晚了,快回家吧……”
可,就是这样的语气,深深打击到了李落落的自尊心,他顿时崩溃了,抱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觉得我不够优秀,不堪大任,我活着就是个错,我就不该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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