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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瞟见书皮上的书名,刘沁的心就发颤,脸也不可抑制地泛起红来。
她年纪不大,读的书不算少,生平最怕的除了《烈女传》就是《礼记》了。崔远此时读此书,她不免多想,觉得是在提醒她昨日无仪,不由懊恼。近日她修身敛性竭力做出乖巧的样子,不想就这样破了功。
“哎——”
崔远见她一醒来就叹气,不由收了书,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刘沁摇头。
崔远苦笑:“觉得好些了吗?能下床行动吗?若是觉得可以,收拾收拾我们去天宫寺看牡丹?”
“嗯!”刘沁重重点头,兴奋得露出笑来。
小曼不在,崔远只好亲自上手,为她束发、整理衣衫。
平日里虽常见,也知道她后脑伤得重,但被头发遮着,他也下意识地不朝她后脑去看以免她不自在。今日为她束发,这才清晰看见那些伤痕,虽已结痂,却仍狰狞吓人,不由滚下泪来。
恰巧崔通端了午膳过来,见崔远亲自为小姑娘束发,正要打趣,却见他面上有泪,要脱口的话生生被咽了下来,走到近旁时,亦看见了刘沁头上的伤。
刘沁神思不济,并未觉察到二人的异常。这些日子里她也未曾见过铜镜,平日里都是小曼打理,从不许她乱摸,只听说“挺好的”“看不出”“没事”,所以她也不清楚自己后脑到底什么情况。
崔远悄悄擦了泪,极轻柔地为她束好发,又要为她洗漱。刘沁顿时不乐意了:“大兄,我还能动呢!”
崔远讷讷,知道她要强,便不再勉强。
青茗听得刘沁醒了,便将一直温着的粥端来,刘沁要自己喝,崔远却是不肯退让,非得喂她。刘沁不由打趣他:“我大兄在时,最多就惯着我上树下潭,追鸡赶鹅。兄长这般,等我好了,还不得上房揭瓦了!”@精华书阁
“揭!想揭哪就揭哪,掀不开我帮你!”
刘沁顿时笑了,继而却收了笑,十分认真地拒绝道:“我不要兄长帮我,兄长肩上挑着家国大事,不必再为我分神,掀房揭瓦我自己来。我还要守着兄长,此生此世,若谁与兄长作难,我必让他神消骨立……”
“阿沁!”崔远再听不下去,出声喝止。
刘沁垂眸敛目,不说话,神情却毅然倔强。
“好厉害的小娘子!”崔通直以为刘沁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地说大话,忍不住打趣她。
刘沁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锋利尖锐,吓得崔通心肝为之一跳。不由离刘沁远些,蛰到崔远身后,问他:“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毛丫头?”
崔远没作声,刘沁也不理他,正尴尬,袁伯领着崔迢走了进来。
“三弟!”
不同于崔远这几个小的未曾见过,崔通与崔迢自小是一起长大的,见他竟来了洛阳,顿时大喜,迎了出去,一把将他抱住。
崔迢脸上挂着笑,但仍是淡淡的,透过崔通的肩膀,见刘沁果真在此,崔迢放了心。他先崔远一步出了长安城,走的水路,等到了渡口时,听闻崔远在做法事,他便自个儿带着空空在附近农家寻找。
找了好些日子,一无所获。又听得崔远游了趟源灵山后去洛阳了,这般好乐,全不似往日里勤勉修身的样子,崔迢心下生疑。
咂摸了一阵子,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便再不迟疑,立即租船去洛阳。原本想着从崔通这里打听崔远消息,没想到都在这,可谓是意外之喜了。
与崔通寒暄了几句,便一起走了进来。空空在外面顺手就将门关了,又笑着让青茗、老郭、袁伯与他一起将屋子的各个角落守好。
这一番动作,让屋内刚燃起的一丝热情又覆灭了下去,崔通这才注意到崔迢神色不对。
“三兄。”崔远淡然起身向他行礼,举止有度,神色却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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