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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下?
夜已经很深了,了悟拿着剪刀,剪着灯芯,火光摇曳,投射出巨大而奇形的黑影,可怖极了。窗外,蝉鸣蛙叫之声都弱了下去,只一种不知道名字的虫子,还在不知疲惫地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夜,真的很深了。
“小郎君还不睡吗?”了悟放了剪刀,和善地走过来,跪坐在他对面。
了悟高而瘦,虽只四十出头,但脸上皱纹深深,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很是瘆人。崔邃很怕,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认识不到十个时辰的陌生人。
但,他自小就是个骄傲的人,绝不允许自己软弱胆怯,他竭力装出一副镇定从容的样子,老神在在地答道:“我得盯着你。”
了悟失笑,不想拆穿他,自顾自走去矮榻上打坐休憩。
崔邃被他笑得有些尴尬,便气恼上了,不欲理他。可黑夜寂寂,他既孤独,又害怕,只得将恼怒压下去,也走到矮榻上,跪坐而问道:“大师有几分把握?”
“并无把握,尽力而已。”
了悟言语懒懒,敷衍得很,崔邃不愿再理他。可从窗外溜进来的风实在太调皮了,逗引得屋内的帘子、幔子、帐子飘飘荡荡,在明明灭灭,摇曳不定地微光里实在吓人得很,愣是他再要强,此刻也没脾气了,不自觉地又凑近了些,没话找话问道:“大师,我惯常听人说一花一世界,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蕴意,大师可能为我解惑”
了悟似已入定,对他的请教毫无反应,不声不响,纹丝不动,如泥塑的菩萨一般。
“大师?……大师!……”崔邃又轻声喊了几句,可仍未能获得任何应答。扫了眼四周,更觉瘆人。没有办法,他转移到了刘沁的床边。
已经昏睡四夜的刘沁的脸色仍然惨白,头上裹着纱布,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枕边。这还是出事以来崔邃第一次近距离地看着她,她眉形细长,眼睫浓密,安安静静地躺着,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他真不明白,那些人是眼瞎还是怎么的,竟然会觉得他该是个男孩子!
但,笃定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快乐的事,反而让他心情沉重。他自小聪慧,学什么都比别人要快要好,不要说族里那一群吃干饭的,就是自小被严厉教养的崔运,他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甩他几条街。
而现在,他怎么反而不如一个女孩子呢?
是的,这些日子他总不敢看她,总觉得闷闷不安,就是因为他怨恨自己太软弱,她都敢豁出去救他,而他却只敢龟缩在屋子里,这实在太丢脸了!
她还能醒过来吗?
胡思乱想着,渐渐的,他便觉得眼皮子沉,连连打了几个哈欠,见床边还有点地方,丝毫没多想就躺下了,调整好姿势正要入睡时,却感觉有什么不对头,睁开眼一看,竟见刘沁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转了过来,正睁大了眼睛,怒目瞪着他,嘴里无声地咆哮道:“滚!”
崔邃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吓得连滚带爬从床上摔了下来,胡乱地哇哇大叫。.
了悟被惊醒过来,连忙起身跨过屏风过来看视,见刘沁醒了,不由大喜,双手合掌连连念佛。念了好几句,这才反应过来,此时不是念经的时候,忙凑上前去,询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刘沁张嘴,还没有说话,了悟就抬手阻止道:“不急,不急,我先把把脉。”
崔邃此时才意识到刘沁是真醒了,而不是他着了魔。不由大松了口气,疲惫却如见风的火一般蹿了上来,便转到屏风后的矮榻上,这回,才躺上去,他就睡着了。
折腾了这些天,他着实累着了,虽然没做什么,但心里急,情绪不安,这会子见刘沁醒了,知道了悟是个有本事的,便再无挂念,安心睡去了。
了悟诊了半刻,摇头叹道:“命是捡回来了,可这往后……”
但瞧见刘沁神色不安,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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