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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面的话就没必要说了。
了悟见少年迟疑不决,讽刺道:“郎君大可以报官,有陆家那个老匹夫作证,不愁杀不了我!只是,贫道偷活了这些年,脾气倒越来越臭了,说不治就是不治,哪怕你现在叫官兵来,也是一样。”
崔远正毫无办法时,不想他自个儿竟承认了。不由大喜过望,却又竭力压着,十分认真严肃地解释道:“在下刚才的确是从陆府来,陆院首进宫去了,已经几日没有回来。是管家心善,向我们推荐了大师。管家并没有提及大师身世,是在下见大师气度不凡,一手欧体又出神入化,所以猜测大师定是世家子出身。医术连陆院首也推崇,又有医贫不医贵的规矩,所以斗胆猜测,大师乃十多年前同昌公主案受害医官之后。”
了悟嘴角直抽抽,搞半天不是对方浪得虚名,是他自个儿过于轻敌了,竟自暴己短!
“都一样,你爱告就告!”大师气极,爆脾气上来了。
“大师误会了,我从未想过告官来威胁大师。当年韩、康两位医官德艺双馨,却无辜遭受无妄之灾,祸连亲族,已是天大惨闻。今日得知他们还有后人在世,当额手称庆,又怎能去告官呢?”
了悟感动得眼眶盈湿,心都在颤动,这么多年了,他苟且偷生地活着,就是想听人说这么一句公道话而已!此刻,他再不觉得这个少年是徒有虚名了,相反,他觉得这个少年十分可爱,品质与才学都值得世人倾仰,不过,嘴上却还是死撑:“不救。”
“你会救的。因为,她,姓刘。”崔远声音极低,却一字一词,极其清楚。
了悟震动,眼眸死死盯着崔远,似乎要从这少年的脸上找出真实的答案。
“刘家,无一活口。”心中虽已信了八分,但他还是不敢去相信,怕欢喜后是更大的失望。
“当年大师家,也无一活口!”
了悟颇愣了一会,继而笑赞道:“人人都说崔六郎风神峻整,大有贤能风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师谬赞,今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崔远起身致歉。
了悟起身从崔远身上接过刘沁,放在禅床上,诊了盏茶功夫,依旧回到窗下,拿了张新纸,一边开方,一边对崔远说明情况:“外伤不足为虑,只是受惊过度,劳思过深,又风邪外侵,加之饥寒交迫,这才脉虚气短。调养一阵子,应当就无碍了。”
写完方子,了悟出门打发了个小和尚去抓药,又去厨房借了个小砂锅,就在房檐下熬起粥来。粥熬好了,小和尚的药也来了,了悟又亲自熬起药来。
裴赐在不远处看得直咂舌,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刻钟,了悟大师不仅改变主意愿意出手诊治,还亲自照料!对崔六郎的佩服之情,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见了悟要喂粥,崔远忙上前道:“还是我来吧,今日累大师幸苦了。”
了悟却不肯撒手,一小口,一小口,极其缓慢而又小心翼翼地喂着。直待喂完了一碗粥,这才向崔远解释道:“郎君不惯此事,还是贫道来合适些。”
崔远见他这一通忙,心里十分不安,不由探问道:“大师是想……?”
“贫道出家也有二十多年了,却仍看不破红尘,每每想起往事,仍觉得苦楚难受。日日礼佛,却又心怀怨恨,想来就是这桩因果未了之故。”
崔远听他口气,是要抚养刘沁以报当年刘相活命之恩,直言劝谏之义了!
“这里是佛寺,她是女娃,不合适。”
“我心未净,道是出家,又何曾出家?我心已净,就是还俗,也是出家!这些小事,郎君不必担心,贫道定有妥当安排。”
崔远当然不同意,搞半天他就将刘玄妹妹丢给别人了事吗?
“大师高义,在下十分钦佩。因红尘私事耽误大师清修,是我等罪过,我等实在不敢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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