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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发出声音。
就在她发懵得不知所措时,却看见母亲举着簪子朝她走来。
“乖,不疼的。”
母亲手持锋利的簪子,却如幼时哄她吃饭一般,似乎仍只是说:“乖,再吃一口。”
“不,”刘沁摇头。
她不想这样,她怕再触碰到血,怕自己的血就这样流着不止,怕自己就这么躺在血泊里再不能动弹,她不要这样!
“孩子,哪里有活路呢?到时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更是要命!”顾氏眼泪一直就没有干过,此时更是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簌簌而下。
嘴里虽是这么说着,握着簪子的手却抖得厉害。
“我要活着,我得活着。阿耶和兄长不得活了,我得替他们活!”
刘沁机械地躲避着顾氏要来抓她的手,一边抹着眼泪,嘴里自顾自地念念叨叨。
这话把顾氏愣住了,她陪着刘瞻沉浮二十多年,虽从不过问他在官场中的事,但朝中之事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的大唐,皇室衰微。外,农民起义不断,藩镇割据,税赋不上。内,宦官手握大权,胡作非为,架空皇权。
刘瞻身为正三品的朝官,执宰相权柄,那小小的宦官连圣旨都没有,就敢来刘府杀人。无他,手里有军权和皇帝。
刘瞻根本就不是因为勾结外藩,而是做的某事触怒了宫里那些阉宦!他败了,儿子们是活不了,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刘沁身上。
“吃人不吐骨头的,未必是野兽。人也会,甚至更甚!痴儿啊,痴儿,你知道你选择的是什么吗?”
顾氏捶胸,却不再逼迫刘沁。
自个儿退坐到床上,躺了起来。
“阿娘!”
刘沁知道她要做什么,虽明知这是无可奈何之事,仍然不忍不愿,跳着脚急喊,却又不知自己能怎么办。
“跑。”
顾氏看着她,笑得凄惨:“要机灵点啊!”
“不,不,阿娘!”刘沁摇头。
“跑啊!”顾氏直着脖子,吼道。
刘沁无法,只能跑了出去,刚出门,便被赶过来的神策军士一刀鞘拍倒在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