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老爷您掉头发太厉害了,您头发又白了一片,您头发……您头发……唉,曹时聘挺无奈,这头发掉不掉他也管不了啊,掉就掉呗,顶多再换一根细点的发簪。
曹时聘太操心,应天巡抚管苏松常镇四郡,额赋岁不下百万,仅这一项就能让他每天多掉一撮头发。自二十九年夏的那场织工聚众起事之后,他愈发清楚一件事,只有息事宁众才能安重地。息事宁众,只要税使不出幺蛾子,基本就能做到。
岁赋是必要操心的,另外还有漕河的问题。去年,漕河运船到十一月还尚未回空,就因泇河淤塞不畅。后来是用了民船装运,接遇军船交卸,并改交卸地点这种方式,才勉强成行。而且止运了一百三十八万石有奇,恐是历年最少的,另外议折了三百万石,恐又是历年之最。
今年初有巡抚曾上疏议留漕米以济河工,可惜赵世卿反对,他言——太仓匮竭,一岁所入不足当出,窃计二年后,六军万姓必待新漕举炊,就是远在千里之外,万一水旱不时,输纳愆期,尚复有京师耶?
他这话说的让人无从反驳,可问题要去解决才行。漕河堵就堵在泇河段,万历三年就有人请开泇河,直到二十一年,总河才以宣泄决口黄河之名在韩庄开挖支渠,又过五年,韩庄河加深拓宽,漕船得以通行。
二十九年,总河刘东星在卒于任上之前,又建成了巨梁桥、德胜、万年、万家庄诸船闸,北上船只得以顺畅通行,但也只达到过去十之三的水平。
眼下新一季冬漕开征,好在今年的灾害比去年稍轻,可问题还会是去年那些问题,就不知今年本折色又能达多少比?曹时聘如何不忧心?折色米粮本是权宜之计,当初发明折色的人恐怕也不会想到如今,折色有一天会代替本粮。
银子是好用又便利,可终究代替不了本粮,国家一旦陷入战争或有大灾发生,银子又不能当饭吃,只有粮食才能救……
曹时聘叹了一声,低头一瞟,又见桌上魏进忠的拜帖,早两天前就收到了。魏进忠这人,他对这人感觉挺复杂,说不上好还是差。过去孙隆因久居江南,一切人品秉性都为江南官员熟悉,可这阉不同,升迁之快恐自建国以来无人能比,其为人行事又忠女干好坏不分,为利当头。
自他来苏州以后,居然还没闹过事,他早就有认知,只要税使不闹幺蛾子,江南之地基本就是太平天下。
今日就是魏进忠登门之日,曹时聘已在抚署等了很久,直到长随进
来禀他:“老爷,魏税使来了,就在门外等候。”
曹时聘道:“请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