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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又来到内阁大堂。内阁中只有朱庚和沈鲤二位,首辅沈一贯依然抱病调摄家中。不过九月十六日,他再次上疏赐骸归乡,伏蒙圣恩俞允。
朱翊钧的回复依旧老三样:卿赞政多年,纯诚体国,朕很清楚,但适今海宇多事,机务殷繁,你此时乞归,岂是朕所望?所以还望善加调摄,稍可即出佐理,不允所辞,吏部知道。
“首辅还请着病假?”赵世卿也随口问了一句。
朱庚叹了叹道:“首辅蒲柳脆姿,素来多病,一月之内,已经三恳慈恩俯容退休,三恳赐骸了。”
赵世卿闻之不禁神情一凝:“这么严重了?”
朱庚却摇了摇头,仿佛不愿再提及此事,转而又问他:“今日你来,正好也有些话想给你说……”
赵世卿随即一供手道:“阁老但讲无妨。”
“魏进忠把浒墅钞关还给你户部了,也是……算了,不提这个,”朱庚话说一半,又转了个弯,“我的意思,行了这么多年的钞关税则,是不是到了该调整的时候了?”
赵世卿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何尝没有想过更新税则,只是知易行难,但凡朝廷推行新政,或许设计之初,一切都是好的,真正推行到地方,却千难万难,要不就是推脱搪塞。
“唉,我何尝没想过,不过阁老您也知道……”
“我知道,”朱庚很快接话过来,但只说了这三字,又接着一阵无语,沉默好一会,才道,“我的意思,你不妨多关注那魏进忠,他在苏州的做法,说实话,有些真可以拿来借鉴。只是老夫深知国课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不能随心所欲似是而非,所以,也给不出更多的建议。”
“我懂,”赵世卿点头道,“其实不说他在苏州如何,只说在山东的所作所为,就算私下里我也会赞他一声。”
“呵呵,象贤是因历城人之故吗?”
赵世卿也笑道:“呵呵,不全因此,只是想起他在青州所行的‘放本收铁"之策,颇得我心。”
“何为放本收铁?”
“所谓放本,就是预先支工本;收铁,即收买余铁,再次第扣还贷款。”
“呵呵,明白了,”朱庚又笑了起来,“蓬莱船厂要造船,自然少不了铁钉,一尺三钉原是规矩,一艘船铁料是不能省的。这倒是因地取材,因材施策最好的注解了……”
朱庚突然又想到什么,脸上神情一亮,道:“或许……罢天下矿税指
日可待了。”
赵世卿连忙问道:“阁老何出此言?”
“象贤还没听说吧,”本在一旁伏案的沈鲤,也参与进来。
赵世卿一时迷惑:“听说什么?”
沈鲤竟举起案上的公文挥了挥,道:“他很快会接管浙江矿税,还升了监丞,另加管事牌子衔。”
~3~
时光转瞬即逝,
很快又进入十月。当赵世卿走出千步廊旁的户部大院,他抬头望了望蓝天。此时的阳光并不怎么刺眼,他看了好一会,直到眼睛有一丝酸痛,这才放低了头。
身处逼仄的深巷,忽然吹了一阵小风来,打着旋一般卷起地上的黄叶,竟堆到了他的脚边。赵世卿盯着脚下片片落叶,忽然起了些些寒意,一叶而知秋。
与略带萧瑟之气的京城相比,同样艳阳高照的水乡江南,却充满丝竹之悦音。山塘河上只只精美的游舫,乘着浸润桂花香的河水,披戴着黄金甲,向虎丘驶去。雏儿漫说啭喉轻,须待情来意自生。只是眼前丝竹和,大家声里唱新声。
魏进忠又升了官,一升还升两级,不仅升官,还把督税浙江的大权拿在了手里。魏进忠自是高兴,但更高兴的,还是他那些手下。
魏进忠喝得醉熏熏,半梦半清醒间,依然能听见朱灵均等人,在他耳边大唱赞歌。魏进忠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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