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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疏,是赵世卿这几个月来,他所上的奏疏,有留中也有批答过的。但他眼前摆着的是魏进忠所上的奏疏和密奏。
司礼监的掌印田义、秉笔陈矩、随堂成敬,太监刑锐,侍于一旁,因田义身患振掉之病,立则抖动不已,朱翊钧皆赐四人座。
司礼监作为第一衙门,下辖文书房、六科廊东西两房、内书堂、经厂、新房、皇史宬等,既掌文书章奏,又总理内府庶务,如此复杂且职能众多,按道理只有秉笔与随堂能参预机务,承负枢辅之职。
一来朱翊钧颇看重田义、陈矩的意见,二来有魏进忠的上疏,所涉内容又关乎内府及内帑,朱翊钧干脆让司礼监的堂上官皆来此会议。
朱翊钧沉吟不语,只听刑锐道:“进忠疏中提到登莱的金银课和青州铁课,因为涉及蓬莱船厂,那微臣就说两句……”
早先魏进忠提议将蓬莱船厂归于司礼监,后来刑锐便是提督蓬莱船厂的提督太监。“唐宋以来,国家金银课大体以什二为率,到了元朝,大约因地而各有不同,所以什一到什三皆有之……
“对于我朝的矿课,较前代是略高于什三之率,微臣比较主张,对于山东境内矿山的开采,官、商皆有最好。已开采的金银矿以官办为主,而对于未采矿的开采,初期可以商办为主……
“山东地下金银矿藏,其储量未可知也,也一直有新矿开采成功的传言。与其全部官采,不如放开一些商采。当然无论何种,其课都莫超过什三。这样,船厂才会有持续的供给,加上内府各库房的物料供给,以及辽东的木料等,以造船、修船盈利,便不远矣。”
其实朱翊钧对此并无多少反对意见,“进忠如今不还是山东的矿税使吗?朕当时就答应过,有他自己决定。”
陈矩赶忙接过话道:“那么臣就此奏直接拟票?”
“嗯。”朱翊钧应了声。
“遵旨,”陈矩又道,“进忠所题屯田一事,臣以为还是先下部议吧。至于青岛港嘛……”
朱翊钧想起赵世卿的奏疏还摆在案上,于是伸手翻了翻那一摞,抽出几本。“朕记得赵爱卿早几个月前就提过好像……”他摊开这几本奏章,虽是留中的,但又细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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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
赵世卿正在内阁大堂里,脸上隐隐有怒气,对阁老道:“国家税收已有定数,开源无从措手,难道不是只有保证收入按时按量完解?”
朱庚看了他好几眼,仿佛猜到他为何一脸严肃,“我都理解,但那位主事找上魏进忠代收,我看也是不得已之法,象贤不必老是耿耿于怀。”
赵世卿自然是因催逋官居然求上魏进忠,而有些不悦。他看着朱庚不解道:“阁老何意?”
朱庚道:“如今这情况,已经不单单是‘民欠",或者粮里、胥吏的中间侵蚀这么简单,而很大可能是源自地方官府对于已征在官,和尚未解赴中央的这些赋税,大肆拖延甚至挪借。你想是不是这样?”
赵世卿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即便已征在官的,但未能按时按量解到指定地点,这也算是逋赋,对于这类欠逋,主要还在地方官府。要么就虚报钱粮,虚报或为了考成,用以救急于目前,再慢慢补输于以后。江南本就粮重输苦,每个接任者都面对前任的烂摊子,他们能怎么做?署更一署,令更一令,计无复之,最后不得不袭其套而为虚。”
“我何尝不知,如今国储告匮,是人都会焦劳,三吴郡县皆如此,那军国之需就只是纸上空言,再上下相瞒,何时是头?”
朱庚还是安慰道:“这次既有人愿出钱粮替吴地完逋,也是好事。我看不如这样,你按郡县数分摊了这笔钱,就算抹平在任者,或者前面三年之内的虚报钱数,也好让其安心过了考成。”
“此次尚可这样处理,以后呢?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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