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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们会成吗?”
贾艾想了想,不敢肯定:“其实最早倡导江南减赋的,大概就是东山镇莫厘山的王鏊,成化年间官至武英殿大学士。虽然当时并无反响,但嘉隆时期,江南一些州县最早试行条鞭法,也就是考虑了为减轻百姓负担……”
“哼,”魏进忠冷笑了一声,“俺笃定他们搞不成,不管倡导没倡导。”
“为何啊魏爷?”贾艾惊讶道。
“不为什么,走着瞧。”魏进忠却是懒得回答,又问起了别的,“你那边,最近有啥消息?”
贾艾回道:“有,就在前几日,户部赵尚书又上疏皇上,希望设青岛港海关以榷税。”
“艸!”魏进忠不怒反笑,“这赵世卿是盯上青岛港了?他第几次上疏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贾艾忽然又想到一事,“对,还有!今年山东本该供给辽东的十五万又拖欠了。”
“为何?”魏进忠一愣,这他倒没想到,“他们今年税收应该不困难吧?”
“不知为何,反正今年的还未解到户部。”
魏进忠渐渐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再问贾艾,而是陷入了一种思考模式。手指不由自主的敲击椅子扶手,贾艾不敢打扰,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魏进忠终于从沉思中抬起头来,他看着贾艾,忽然问道:“知道为何俺那么笃定,申阁老他们就是搞不成?”
“呃……”或许贾艾未曾想到,他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呵……”魏进忠也未跟着解释,只是道,“既然山东每年还供辽东十五万两,就这样吧,青岛港每年抽出十万两税银,分别供给安乐州、自在州各五万两,作为***银来用,款项由知州支配。而且这钱每年直接提供,无需解到户部再转……”
贾艾有些吃惊:“魏爷,这除了供内帑的二十万两,说来都算您自个儿的钱呐。”
“自有安排,”魏进忠又道,“他赵世卿不是一直打青岛港的主意吗,老子如他愿。另外,你一会把刘时敏叫来,俺也要写奏疏上奏。”
“好,知道了。”
“这事你也给杨镐递个消息,让他也上疏。另外再加几条,”魏进忠思索片刻,“第一,关于登州、莱州开采金矿的税课,以十分为率,一分上缴国帑,一分归蓬莱船厂,一分留存当地;第二,东三府的新垦屯田,从万历二十九年起,其田土收益不再归布政司和户部,而归于地方财政收益,相当于江南这边的义役田。第三,青州府的铁课,一样按照金课来计,一分上缴,一分留当地,一分归船厂。”
魏进忠边说,贾艾边记:“标下都记住了。”
“这下你该懂了吧?俺说申阁老他们为何搞不成?”魏进忠又问了一次。
“呃……”只是贾艾还是一脸茫然,“小的愚笨,还请魏爷解惑。”
“俺说他们搞不成,是因为他们重点都没找对。一群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哪晓得基层衙门是怎么运作的?每年的钱粮都怎么催的?作弊弄假又是怎么弄的?俺并不是替那些混子无赖说话,既然一县每年征收的钱粮都得上缴,且一分留不下,那就别怪地方衙门爱‘阴取"钱财。胥吏皂役也是人,是人就离不开银子养活。”
“哦……”贾艾恍然懂了一些,“难怪您刚才提那三点,每一点都会留地方的一分。”
“不过吧,一个人贪习惯了,巨大的利益面前,那一分二分肯定也看不上。所以啊,想剔除‘阴取"钱财这种恶习,也不那么容易。”
“那……这跟江南重赋又有何关系?”
“征粮有加耗,征银有火耗,还有常例、抽丰,都是中央认可的税收吗?显然不是嘛。所以说,从来就没有一个明确的,又名正言顺的东西,能让中央与地方的财税分割开来。耗羡也没有严格的规范,征收全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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