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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震孟自万历二十二年乡试夺魁之后,入仕之路便得不再平坦。
万历二十三年、二十六年,及二十九年,连续三次会试落第,这对出身就带有光环,又少年得志的文震孟来讲,打击不可谓不小。
即便三次落第,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岁,还是青年才俊。
他记得,在他父亲文元发的书房里,父亲也聊到了曾祖,说他曾祖文衡山科场蹭蹬,九次乡试皆不中,54岁才以岁贡生荐试吏部,授翰林院待诏。
文震孟听了为之一笑,忽然就放下了心中的结。
文元发今年已70出头,致仕在家多年,每日不过诗画相伴,可近来却颇为一事忧郁。
文震孟自然知道父亲为何烦恼,“父亲,可是又为申相公的信忧郁?“
“唉,”文元发叹了一声道,“汝默兄联络苏州文士,共同上疏皇上,希望减免苏州赋额,这本是好事,我等作为吴门家族,自当力挺。只是我也担心呐……”
“父亲担心什么?”
“现在上疏减赋,未必是最佳时机,恐最后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