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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接近六两一石。”
“紫色?啊,俺知道了!”魏进忠想起徐上海曾说过一种紫色花,“那是巨野县出的一种彩色花。”
“呵呵,可能就是带色才卖那么高价,用此棉纺成布,岂不连染色都省了。”
“宗道啊,还需多久到花市?”魏进忠忽然就想快些到鹤王镇,亲眼看看买卖交易。因他心中多少存有一些不自信,花价能超过去年。毕竟去年因灾导致花价猛涨,但今年为何比去年还高,他还没找到理由。因为刘家港吗?问题是眼下风信已变,真要等万帆蔽日而来,也得明年三四月份去了。
吴宗道伸出头看了看岸边:“快了,用不了半个时辰。”
果然半个时辰后,众人弃船登岸,到了鹤王市。
此地并不大,就横竖两条街市宽窄,但人却填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漂浮白絮、尘烟,连房屋草木都似笼上一层薄纱,还有随处可见的大布囊,胡乱堆放,更加挪不动步。
魏进忠耳边充斥着嘈杂人声,却一句都听不懂,说的吴侬软语就像吵架,而闽南语和粤方言更像在听鸟语。
“他们都说了什么?”忍不住还是问了吴宗道。
吴宗道有些汗颜:“说得太急了,卑职也听不大懂。”
朱灵均道:“没事,这里四大保载行都是保生社名下管,小的挑一间,咱们进去坐,慢慢打听。”
很快他找了间,吴氏保载行,魏进忠等人便进了此行正堂就座。
一番寒暄后,魏进忠还是问出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吴经纪,你既做保载,可知为何闽粤商人多来此地?花价比之去年又如何?”
吴经纪本来十分忙碌,这会才稍作休息,有时间喝一缸茶水解渴。他回道:“有些三月间就来了,都是载糖霜来此卖,然后就等秋天来鹤王买花。他们不买布只买花,买了花就报税清验给牌,船再次南下,要么赶次年一月的广州交易会……
“其实也跟洋舶有关,每年葡萄牙船运着木头、水晶玻璃等货,会在四、五月离开果阿前往澳门,中途在满剌加停留交易货物,如果赶得上季风,六到八月到澳门。而广州港从一月起,就会有澳门的商人来此采购货物,等风向一变,再装船运走。”
“原来是这样……”魏进忠觉得又长见识了,“那眼下在太仓停靠的都是闽广船?”
吴经纪笑着摇摇头:“未必,自去年开始,北方来的大船就多了起来,知道为啥现在花价、丝价都涨的如此之快?”
“为啥?”魏进忠急忙追问一句。
“其实我的预判是还没到顶,诸位别觉得现在船就多,等明年三四月风向一变再看,那时这里应该遮天蔽日都是船,江南的丝货,花布绸缎会再创新高。精明点的商人,都趁现在囤货呢,不排除有囤积居奇之人,大多数人还是为了远销,涨了也能赚几倍于此的差价。”
“明白了!”朱灵均插了一句嘴,“正如吴经纪是预判了客商的预判,认为价还没到顶。同样精明的商人也预判了他人的预判,所以丝价花价随之一涨再涨,是这个原因,对不?”
魏进忠大笑:“这说法好啊!预判了别人的预判。”
“似乎有些道理,但……”吴宗道却出言驳道,“要是大家都预判了别人的预判,首先,这还叫预判吗?其次,我认为现在的价,应是基本到顶了,即便三月来此的船会增多,但未必能再影响丝价花价。”
吴经纪笑着回道:“愿闻其详。”
“首先考虑刘家港能否停靠数以万计的船舶?别的不说,远洋而来的大舶恐怕连港口都无法靠近。”
“为啥?不是六国码头吗?”魏进忠问道。
“六国码头是二百多年前的事,却不知那时江口泥沙淤积怎样?反正现在刘家港近处太多泥沙,若是大船尖底就有搁浅风险,一旦搁浅,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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