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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四头摇得似拨浪鼓,“不了不了,这几日酒喝得太多,身体不行了。老潘呐,我说你也别破费了,三天两头就请我得月楼,我这人呐,平时粗茶淡饭惯了,偶尔山珍海味还可以,但要我成天顿顿来,还是算了,没那个富贵命。”
潘大户并没有放下酒杯,笑眯眯道:“您这话我可不同意,首先,男人怎么能说自己身体不行?还有啊,我这是心里感激啊,您让我屯丝料,还好我听了您的话,要不然,现在指不定多花多少银子呢。”
“对了,丝行现在生意怎样?”
“肯定好啊,那还用说,”一说丝行,潘大户竟有些感慨,“苏杭嘉湖四府30多个县,种桑养蚕的就25个,基本就囊括了整个江南的产丝量。不仅江南,天下所供,惟湖以蚕。所以丝价一涨,是牵一发动全局的大事。”
高四道:“我只是问问,老潘又何来这些感慨?”
“丝价一涨,什么都得跟着涨。”
“那你也跟着涨不就行了?”
“涨……压力大啊,”潘大户似颇为烦恼。
高四冷眼瞧了半天,又道:“你呀,别那么多顾虑,跟着涨就得了。不妨给你再透露一点,如今外边盛传的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哦?”潘大户一听,坐直了身子,“真要禁调粮入苏?”
“改桑为稻,你听过吗?要是朝廷真准了江南一地改桑为稻,往后那丝绸就是没有最贵,只有更贵。就像在这得月楼吃酒席,一样的东西就是比外面的贵。”
“改桑为稻……”潘大户不禁摇了摇头,“怎么改?江南种桑,北不逾松,南不逾浙,西不逾湖,东不至海,不过方千里之大。总不至于毁了桑树吧?”
“我知道你心里担心什么,你不就担心本钱投大了,利反而变薄,又怕涨了没人再拿你的缎匹。”高四有些不屑,“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高大使请说。”
“你把给佣织的佣金降一降,再延长时辰,不也能节约出本钱吗?”
“可,佣织的工钱本就不高,还降?再说,光我一家降佣金,织匠难道不会选别家?”
“你们大机户都联合起来嘛,成立工商业联合会,再定个章程出来,然后大家一起遵守,维护同行利益。”
潘大户道:“您这主意是不错,我们本来也有行会,以往朝廷坐派专织绸缎,行里的机户就轮流领织。您高大使又不是不知道,但凡领
织一次,谁家不是大出血,就是揭债破产也常有。”
高四笑了笑:“你说这些我自然晓得,但规矩是上头定的,不是我织染局。”
“说得也是,”潘大户也陪笑着,“所以我就想啊,联合会要是能请到魏爷来任会长的话,说不定还能联合其他行业一起,往后呢,都听魏爷调遣,唯马首是瞻。”
“这可以啊,”高四点头,赞道,“等我跟魏爷说说,要是他答应,那这事就没问题。苏州联合会能搞成的话,其他几府也可如法炮制。”
“往后江南织造,全听魏爷一人的。”
~4~
高四一回织染局,就去找了魏进忠。
他来到院子门口,让人通报后不久,便被领到魏进忠的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里面有谈话声传出来,在房外等待的高四,并非故意偷听,但既然让他在此等候,当然不听白不听。
书房内,刘时敏才念了皇上密旨,魏进忠沉思了片刻,说道:“竟然还有人同意?”
贾艾道:“但是魏爷,皇上可能更倾向于朱阁老,您要怎么回皇上的旨?”
魏进忠一撇嘴:“改桑为稻,俺就是随便一提,丝价上去了,目的也达到了。至于谁又提了什么,反正俺这儿无所谓。”
“那……”刘时敏有些不明白,“总要回皇上的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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