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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坏了济公,他想该咋办?正好又见一户人家娶新娘子,于是他就冲进这家,一把把新娘子给抢走。村里人一见,和尚居然抢新娘子!于是都追赶出来,正追着,忽然风声大作,天地瞬间昏暗,跟着‘轰隆隆"一声,一座山峰就飞降到灵隐寺前,压住了整个山庄,而这时人们才明白,济公为何要抢新娘,原来真是为了救大家的命。”
“哈哈哈,未必哦……”魏进忠听了,桀桀怪笑,“我看这秃和尚就是动了凡心。”
“呵呵,”孙隆也笑道,随口一句,“六十年来狼籍,东壁打到西壁。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
魏进忠一愣,不懂孙隆为何突然说起偈语,他看了看洞中,有酒,也有烤羊肉,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接了一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孙隆闻言,先怔住,随之大笑:“哈哈,这句接的好!”越笑越厉害,直笑到连气都接不上来。
魏进忠一脸懵逼,不明白他为何笑得如此厉害,想了想,又劝慰道:“孙爷爷,您入宫六十年,已经了不起了!换做是俺,到您这年纪,只求还能多吃肉喝酒,这样到死俺就满足了。”
“唉,魏小友说的不错,”孙隆长叹,“不过咱家十八岁入宫,与你师傅同年,如今还未有六十年……”
“孙爷爷竟同俺师傅是同年?”魏进忠诧异,“难怪万岁爷要称您一声伴伴。”
“伴伴……”孙隆仿佛很久不曾听到这声称呼,一张刻满皱纹的脸渐渐起了变化,变得有些温情。
回忆是面奇怪的镜子,照不了当下,却总能照回过去:“咱家很幸运,一入宫就被选进先帝的潜邸,裕王府,侍奉小主子。”
“哇,”魏进忠羡慕道,“那时的小万岁爷一定聪明伶俐。”
“那是!”孙隆嘴角带笑,“主子打小就聪明伶俐,十分得先帝喜爱。记得五岁那年,就能说出‘陛下天下主,独骑而骋,宁无衔橛忧"这样的话,连当时的张首辅也赞,主子是‘聪明歧嶷,睿智夙成"呢。”
魏进忠尽管不懂,也装出一副惊叹惊讶的表情:“哇……真是……万岁爷果然厉害!”
“呵呵,”孙隆见他满脸羡慕,七分喜欢又三分得意道,“你还没见过主子更厉害的时候!告诉你,别看主子登基时不过冲龄,但御下的本事天生的,厉害着呢!”
“哦?”魏进忠神情一亮,“这么有趣?孙爷爷快给俺讲讲!”
孙隆也不卖关子,说道:“记得是万历二年吧,一次朝会,文武百官迟到者竟有二百七十多人。主子当时就觉出人少,朝会时不动声色,朝会一结束立马下诏‘各夺俸禄一月"。这事后来又发生过一次,同样主子视朝,也是觉得人数不对,于是命锦衣卫和鸿胪寺查点,果然缺了八十多人,结果嘛,自然又是‘各罚俸二月"……”
“咱家还记得万历元年的一次朝会,江西道一个御史,奏报的时候声音太低,以致奏事不明。主子就传旨,让鸿胪寺的官员,序班的官员,和纠仪御史‘都着回话来",其实是让他们来认错。于是鸿胪寺官员先来认错,但主子认为与鸿胪寺无直接责任,且认错态度好,便下旨说‘既认罪,且饶这遭"。而对于序班和御史,却给了‘罚俸二月"的惩罚……”
魏进忠道:“万岁爷这是赏罚分明,做的好啊。”
孙隆道:“主子从小就心思细腻,特别看重一些小处的‘规矩",只要是不乱了他的‘规矩",主子还是很能容人。哪像现在一些大臣……”孙隆停顿了片刻,又道,“咱家还想起一事,说来呢,也有些可笑……”
“可笑?天家里也有可笑的事?”魏进忠一下想不到,有些好奇,“怎么可笑?”
“万历三年,咱家那时已在文书房伺候文书,有一次,主子祭祀太庙之后,忽然发现陪祀的七十二卫所穿的祭服十分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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