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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陛下的底线……”
陈矩明白了,丁应泰劾杨鎬丧师,言张阁老于他密书往来,是朋党欺罔……先不管丁说的真假与否,照陛下一贯做法对辅臣还是多有偏袒,同样沈阁老也被劾,他们头一次上疏自辩,陛下还批复说不必在乎人言。
恰巧这时又爆出个妖书案,比丁应泰弹劾早上几天,两件事加起来就牵扯了党争、宫闱、国本等诸多忌讳。
陈矩不由叹道:“外廷疑揣之人,多大家说梦,志在求胜朋挤异己。但诬及宫闱就是将一清平世界化为戈矛角斗之场。这不仅是犯了陛下的忌讳,也让那些真正心怀远识的人为之忧心……毕竟宗社大计莫重于册立东宫。也难怪张阁老直接贬为庶人,可见陛下是真气极。”
田义也道:“主子未尝不想用贤致治安,但像王锡爵那样的,以伯鲧伤帝尧之明,石星以‘朴忠"为他人所误,天下还有忠贤可任?至于庶官,可有可无,不足为意。”
“呵呵……”陈矩听懂了这话,不禁笑了起来:“这月,吏部尚书廷推有七人,惟居末的李戴陛下特擢用之;兵部尚书,阁老们一致推举箫大亨,陛下却点了田乐为本兵……”
“陛下也难……连选臣子也首先考虑这等冷僻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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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密谈许久,结果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别的上面,原本只是为了矿监的事。
,朱翊钧撤回了先前派去浙江的矿监曹金,改派刘忠代之。
其实在二月,就有山东矿监陈增进银一千两,山西矿监张忠进银八千两,保定王虎进银一两。
六月,整个朝廷还在为丁应泰和妖书搅得一团馄饨时,陈增又进内库金128两,银2170两,宝石六,为此还获得优诏奖之。
除了陈增还有王虎再进内库六两,银三两;河南矿监鲁坤进内库两,山西张忠再进内库金三十八两,银一九十九两……
内库不同于承运库,是皇帝真正的私库,就在乾清宫以东的内东裕库,由皇帝亲派女官管理,也称之为女官库。
自打二十四年六月开始外派矿监,如今一年有余,眼见着内库充裕不少,但要修两宫三殿还是差的远。两人也知道陛下除了继续派出矿监,还有意加派税使,而首当其冲的正是江南之地。
田义对于皇帝外派矿监的态度比较持正,内心来说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在面上他从未对此表示过任何意见,也不会像言官那样去劝谏主子。
不过,他还是对再派税使心怀担忧:“江南这些年遭灾不断,我看孙隆的苏杭织造恐怕已在尽力支撑了。”
上月末收到工科署科事右给事中上疏,题《比岁织造太烦疏》:‘……今天下苦织造久矣,顷承运太监题催缎匹,一岁之间至于再三,又见应天、浙江抚按各以织造供应之艰,为百姓争一旦之命。……今惟岁造有额编经费,其急缺坐派上供袍服,俱空文令之设处挪借而已……"
田义至今还压着题奏没有呈上,其实就算呈到陛下面前,也不过留中的命,与其还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在陛下面前稍微一提,“若是遇着陛下心情正不错,说不定就解决了……”田义心里一直记着这事。
陈矩闻言,也无奈道:“陛下还有意让孙隆出任江南税监。”
田义又笑了笑:“难为孙司礼了,也七十高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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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三辅臣,一人被革,一人称病不出,尔今只有恰巧此时复出的赵志皋,拖着病体苦苦支撑。但他实在老迈,处理政务难免捉襟见肘,日子自然也不好过,备受言路攻击。
六月朱翊钧就任命汪应蛟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经理朝鲜军务,但在二十三日,又改万世德代替汪应蛟经理朝鲜。
到了七月,万世德还未开赴朝鲜,而在杨鎬走后的朝鲜,他的名字依然被人成天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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