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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眼里也是复杂一片，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话的意思是……张耀安的目标不是她姐姐?”
季晨点头，“没错。时南调出了张耀安在枝城大酒店时的监控录像。”
林沐问，“里面有什么?”
季晨沉声道:“林睿泽姐姐遇害的那一天，出现了一个孩子，大概八岁左右。”
林沐蹙眉，“怎么回事?怎么会和孩子扯上关系?”
季晨眼底也是一片复杂，脸色有些沉，道:“林沐，她不是目标，那孩子才是。
原本是和他姐姐没什么关系的，可……”
林沐眼里露出悲哀，声音微微颤抖，“她做不到袖手旁观，奈何能力有限，所以遇害了。”
季晨左手按着虎口处，凝眸道:“这也是时南去调查后才发现的。
一直以为张耀安出入会所是沉迷酒色，没想到他每次都借机染指……”
林沐听到这些，脸色一白。
话说到这份上，她不是不明白。
只觉得顿时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浓浓的恶心从她喉咙溢出。..
不过一秒，便再也撑不住了，捂着嘴蹲在桌子周边。
好半晌，一直干呕着，什么也没吐出来。
季晨早在她蹲下的时候就已经跨步来到林沐身边，陪她蹲在一旁。
季晨眼里泛着心疼，眉头一皱，手上却是耐心不减，细心温柔地替林沐擦着额间的细汗。
季晨话里含着愧疚，一向淡定的俊脸此时也泛着点微白色，看向林沐的眸子认真，道:“林沐，我很抱歉。”
林沐蹲着缓了缓，稍后被季晨扶起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她深深呼了几口气，言语里透着不屑与厌恶，蹙起眉头道:“季晨，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不配做畜生。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真的看到了这种社会败类!
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可却是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道而驰!
这种人，真的是……罪不可恕!”
季晨不是没有感觉到了林沐激动的情绪。
他知道她不是偏激的人，可是她的难过是真的。
季晨像小孩子般地摸了摸林沐的头，声音温柔似水，“林沐，看着我。林睿泽会活得很好！”
他姐姐含恨而去，那么唯有林睿泽才是逝去的女孩放不下的牵挂。
在痛苦不堪的生活中，只有林睿泽过得好一点，才能稍稍显得这世界待他并不是那么残酷。
林沐垂着头，声音听不出什么不一样。
可季晨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良善之人总对那些不公又不幸的人格外优待。
林沐和他，都不例外。
季晨默默安慰着林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手上动作温柔。
可眼里却划过一丝狠厉之色，半晌才散去。
不久，林沐平复好了心情之后抬头，看着季晨认真道:“季晨，我只希望林睿泽能得到一些帮助，不再那么无助。
那么努力活着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季晨抚了抚自己的手腕骨处，垂眸思虑着。
即使他们亲自不动手，也有人会让这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生不如死。
这世界，终归还是会迎来晨光的。
光芒四射，晨光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