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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打招呼，见她拐了弯。
管胖子一边写字，一边说：“嫂子进杂货店了。”
“嗯。”周慕安心不在焉。
心里却想着她去杂货店买什么。
售货员是大队书记的媳妇素芬，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嗑着瓜子。
听见有人进来，眼皮扫了下，动也没动。
余柳柳看了看货架，东西不太全。
好在平时用的针线还是有的，她问了问：“婶子，这些线我都要了，多少钱？”
素芬一听都要了，立马笑脸相迎。
“这些啊，都是一个村的，婶子也不多要，给我一块二毛钱就行。”
余柳柳挑挑眉，“一块二毛钱？”
也太贵了。
针线都是日常用品，不用票，也没那么贵，去乡里供销社估计也就一块钱。
素芬笑呵呵地说：“是啊，小本买卖不赚钱，就是给大家图个方便。”
“婶子，我来这儿也就是图方便。你要这么贵，那我也就不图这个方便了。”余柳柳讨价还价，“八毛卖的话，我就拿着。”
素芬的笑容僵在脸上，本想敲一笔，没想到是个精明的。
不过到底是大生意，一下要这么多线的人几乎没有。
又说：“你总得让婶子赚个跑腿费吧，再说这是公家的。”
余柳柳才不信这是公家的。
假公济私差不多。
来村里买，确实不如去供销社便宜。
胜在省事。
叹了口气，“婶子不卖就算了，我还是再去供销社跑一趟。”
“都是一个村的，给你便宜点。”素芬叫住转身要走的余柳柳，“给你按一块一。”
“算了，太贵。”余柳柳继续走，“八毛钱我都得勒紧裤腰带。”
素芬：“一块零八分。”
“贵。”
“一块零六分。”
“贵。”
“一块零三分。”
“贵。”
“一块给你。”
余柳柳看绷得差不多了，转身说：“婶子有诚意卖，我有诚意买，我也不能让婶子白跑腿，八行吧。”
素芬差点吐血，行个屁！
本钱也才八毛，给八玩儿呢！
还不如分着卖赚钱。
坚持道：“一块钱，最低价，爱买不买。”
余柳柳也不多说，摇摇头转身。
素芬拍了拍胸口，“九别跟我讲价，讲价我也不卖了。你可是第一个敢跟婶子这么讲价的，别人再讲价也没你这么狠。”
“是吗，那我不讲价了，九九”余柳柳笑了笑，“不过婶子可要再送我一包缝纫机针。”
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