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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卿心口钝疼,他到底有多不受西西待见啊!
哪怕在他家里,西西也没安全感,没认真想过和他好好相处吗?
江淮卿脸色苍白如纸,手指近乎痉挛,似乎自己越是想要处理一件事情,却越是难以处理好。
这不是他,也不像他。
往常江淮卿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无一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对待感情上面的问题,他吃过一次又一次的败仗。
他无法砥砺前行无往不利。
何况西西和锦瑟不是他以往交过的对手和敌人。
他不能用对待敌人和对手的手段来对待他们。
他希望他们能够真心实意地接受自己。
若不是迫于他的粗暴和i强权。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靠着真心去征服一个人。
江淮卿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乐高。
西西站在他面前,小少年比同龄人成熟的气质卓然:“你在外面乱搞了?”
江淮卿愣了下,手指的东西唰落到地上,犹如伶仃泉击。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西西。
似乎不敢相信这话竟是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偏偏西西还在说:“如果你在外面乱搞,你就不要和我妈咪在一起,我妈咪不是捡破烂的,我也不需要一个身心不洁的父亲。”
江淮卿大口呼吸,眸色却晦暗深沉:“你过来,我们聊聊!”
他是知道西西早熟的,也知道这个儿子比别人看待问题的客观性更直观。
将人叫到书房后,江淮卿第一次不希望西西那么早熟。
他甚至更喜欢他和同龄小孩儿一样。
西西对上他目光,依旧不疾不徐。
哪怕他刚刚石破天惊说了那样的话,此刻也感觉不到带给别人的震惊。
如他所言,他只会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
江淮卿头疼。
大拇指扶着太阳穴。
他该如何解释才能打消儿子心底对他的客观印象。
书房是欧式风格。
桌子椅子镶边,上面摆放着一摞整整齐齐的资料。
笔筒里插着几只昂费的钢笔。
江淮卿双手撑在桌子上,面对西西:“我有话对你说!”
西西抬起击沉了锦瑟的凤眸。
仿佛再问,你叫我来不就是要对我说?
江淮卿再次揉太阳穴,面对他云淡风轻的姿态喉咙有些添堵。
“西西,我是你爸爸!”
“我知道!”他点头,可更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从遗传学的角度讲,你的确是赋予我生命和一般染色体的另一个人。从法律学的角度讲,你也是我生理上的父亲。这不是一早就心照不宣的事实吗?”
江淮卿不死心地说:“我除了是你父亲,也是你妈咪的爱人。”
“我妈咪不爱你!”西西从容地说。
“她会爱我的。”
“如果这样想会让你开心点,我不反对。”
江淮卿:“……”
降维式打击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