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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总是对苏衍多了那么点儿看重。
想到这里,太上皇的心中不禁升起一种怅惘,
若苏承曦没有做那些混账事,那他们的儿子定也是伯埙仲篪的模样吧?
可惜,一切都变了。
太上皇的目光变幻一番,终究是点了点头。
“起身吧。”
苏衍起身垂眸站好。
太上皇也定了定心神,目光中带了一抹审视,他看向苏衍道:
“你见到朕并不惊讶,可见是早就知晓真相了?”
苏衍抬眸与他对视,神态谦和,不亢不卑地道:
“回太上皇,是,”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双手奉上,
苏倦接过来递上前去,太上皇看着手中的信件,疑惑道:
“这是?”
“这是家父的亲笔信,其中详述了二十年前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本是要交给太后娘娘的,”
苏衍顿了顿,继续苦笑道:“只是不想陛下福泽深厚,已经回到了宫中。”
宣景帝仍紧紧地盯着他,想在他脸上找出细微的反应,他看向苏倦,
苏倦转了转手中的黑玉戒指,向他点点头,以示肯定苏衍说的是真的。
宣景帝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信件。
他翻开,迅速浏览,越往下看,面上的神色愈发晦涩。
“余行事不端,被|女干人蛊惑,将胞兄诓至西境地宫之中,残害兄长性命,谋夺景帝霸业,驱逐其妻子骨肉,种种恶行,至今已二十年矣……每思及此,痛悔莫及……”
等到他合上信件,手已经有些颤抖,双眼更是渐渐泛红。
“他……”太上皇闭了闭眼,嗓音沙哑,“果真是薄家和勾旦国搞的鬼!他们竟然给承曦下了毒!他一念之差,为了解药,不得不听命于她……他当初真是……糊涂啊!”
他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压抑着满腔恨意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
苏衍安静地站在一边,垂眸不语。
三年前他父亲将这些真相告诉了他,就有拨乱为正之意,
可他们的计划很快就被母后发现。
不等他做出反应,他就被母后掌控,不允许离开宫廷半步。
眼睁睁地看着苏敬被扶持为傀儡,甚至将季云婵也牵扯进这肮脏龌龊的阴谋里,
母后以云婵的性命要挟,逼迫他就范,操纵整件事情的走向。
他一直在寻找破除这一切的法子,可终究是徒劳无功。
直到苏倦为了收复钧阳三城,让季云婵在东境的皇宫中制造出混乱,
他才被父亲借机放了出来,并成功地把苏敬关进了储秀宫中……
他摇了摇头,收回飘远的思绪,
“万事反覆何所无,悔之不及,夫君误国——这是父亲让我转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