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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番话,似乎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他捂住胸口咳嗽几声,
太后脸色一紧,赶忙起身,将手边的茶递了过去,替他顺气,
苏倦眉毛微拧,他眼底划过一抹担忧,季云婵也有些焦急地看着太上皇,
忍不住开口劝道,
“父皇,您的身体还没有休养好,此番耗了许多心神,来日方长,有什么话,还是等以后慢慢说吧。”
太上皇摆了摆手,他慢慢喝了几口茶,缓了口气,拉着太后的手,示意她坐下,这才看着苏倦继续道:
“不,错失了这二十年,朕一刻都不愿意再耽误,”
他顿了顿,眼睛越过两人,望着远处的天际,
“当年,朕离开王城之时,你还在你母后的腹中,朕身为南鸢一帝,这些年不仅愧对你们母子几人,更愧对南鸢百姓!
世事难料,如今二十年过去,我儿已是而立之年,帝王韬略,文治武功,皆是顶级之选,天下间无人不晓,西境之主宸王的野性和锐气,亦无人能及!
自今日起,朕便将这南鸢的天下,全部交由你来守护了!”
他看着苏倦,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眼底却隐了一抹痛心,
“你有勇有谋,这些年来迟迟未对东境出手,可是因为害怕那人是你的生父,而心有顾忌?”
苏倦的手紧了紧,他低着头,片刻后,才缓缓应道,
“是。”
太后一脸惊讶地看着苏倦,眼眶蓦地湿润了,这孩子的心思竟藏得如此深,
这些年,她只顾着自己沉溺在偏执的仇恨和痛苦里,何曾设身处地地为苏倦考虑过?
他的忐忑难安,又有何人能懂?
季云婵抬眼看了看太上皇,知子莫若父,就算是今朝才相认,苏倦的心思,太上皇必然早已洞悉,他对苏倦的感情,虽然少了二十年的天长日久,却依然厚重而纯粹。
太上皇起身,他背脊挺拔,面容肃穆威严,声音却有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去吧,朕将这天下交给你,如何处置那些鹊巢鸠居之人,如何收拾东境叛军,都由你来决定,待这些事实大昭于天下,你一统南鸢之时,朕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
太上皇转头看向太后,眼神温柔缱绻,他伸手握紧她的手,
“退位。”
太后的眼圈愈加通红,她握紧太上皇的手,眼角含泪,
“陛下……”
太上皇释然一笑,
“儿子守护江山,我守护你。”
苏倦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波澜涌动,却最终归于寂静,他薄唇微动,
“父皇放心。”
太后一脸感怀地看着这一幕,想到下落不明的苏忆,心头难免酸涩,她轻轻拭了眼角的泪水,哽咽道:
“只是不知道忆儿她如今身在何处...”
她若是知道了真相,也一定会欣喜若狂吧?在她幼年,太上皇是她最依赖的人。
几人闻言,皆是神色黯然。
太上皇面色一沉,他示意苏倦起身,
“去忙吧,尽快将你长姐救回来。”
苏倦颔首起身,“是。”
太上皇负手而立,他锁眉沉吟片刻又道:
“另外,这玉佩之后,乃是七大古族近千年来一直坚守的东西,你要切记——行者无疆,势者,因利制权,此乃我南鸢皇族之道。”
苏倦神色肃重,眸色深沉,恭敬称是。
太上皇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看了看苏倦手上的黑玉戒指,惋惜道:
“朕听说了上官一族力保你们母子几人的事,看来他们并未辜负我南苑皇族,将这玉简交付给了你。”
苏倦闻言,眉间闪过一抹痛色,他垂首看着手上的戒指,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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