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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肃重，
“虽然二十年前的事，我不甚了解，可也听长姐说过关于父皇的只言片语，”
他的手掌已经变得干燥宽厚起来，将她的手包裹在其中，低声道：
“这些年母后的恨意与怨念，皆由爱而生。
细想下来，他们相识多年，彼此信赖，成婚之后，父皇更是对母后一直爱护有加，甚至连嫔妃都没有纳过一个，足见二人的鹣鲽情深，
这样的情缘，岂能是轻易被人插足的？”
季云婵沉默了，这正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
世人皆道深情当如景帝，薄情亦如景帝，
人们感叹宣景帝对南宫太后的缱绻赤诚，更惋惜他的始乱终弃。
可谁又能猜到，这被世人唾弃的薄情背后，是另有隐情呢？
那个辜负南宫太后，伤害她，甚至逼迫她离开的人，
不是真正的宣景帝！
“总之，是要让他们见一面的，你是不是应该去永福宫看看？
将这些事与太后说了，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恨了这么多年，发现事情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换做是谁都很难接受吧？
苏倦点点头，“好，”
看着她的眼底却蕴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微微抿着唇，与她安静地相对，
良久，季云婵才感觉出他的欲言又止，她疑惑道：
“怎么了？”
苏倦的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嗯，”
他薄唇轻启，沉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其实，我是从苏衍那里知道这件事的，还有，”
说着他拿起手边的茶盏，耳边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像稳固的磐石有了细微的裂痕，
他在紧张，
季云婵微微蹙着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握紧他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认真而坦然地看着他，
“是与我有关吗？没关系的，你说就是。”
她这样一说，苏倦却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对上她清澈的眸，不由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他释然一笑，这才继续道：
“三年前，燕后之所以让一直隐藏起来的苏敬代替苏衍，
是因为苏衍发现了宣景帝和燕后的秘密，
且在当时，他就有意要与西境言和，将这事挑明。”
季云婵彻底呆住了，
许多记忆中微不可见的细枝末节呼啦啦地涌现出来，
让她心底一阵惊凉，
她不是曾经的季云婵，很多情感上无法与她产生共鸣，
特别是嫁给苏衍这事儿，是她一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的，
比如为什么季云婵会对苏衍情有所钟，
比如苏衍为什么看起来深爱季云婵，却还是放任后来那些事情的发生。
季云婵心中微叹，没想到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苏倦一直盯着她的表情，她睫毛的微颤让他面色一紧，
甚至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在等待她的回应，
季云婵垂眸凝思了许久，苍白到透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她对上他幽深的眼，浅浅笑了，
“你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