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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先生,什么样的人才能是自由的?先生说,至人无己,自己的内心最纯粹的人,就是自由的。”
说到这里,苏倦转头望着季云婵,对她笑了笑,
“先生和轻书与我而言,是那些晦暗岁月中唯一的火光,自那以后,哪怕我的心中只剩下一丝余烬,哪怕我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具躯壳,我依旧不允许任何人剥夺。”
季云婵怔怔地看着他,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少年,那些年中,太后可曾给过苏倦一个孩童应该有的安全感?
尚未懂事的他要习武识字,默默承受着处境尴尬的西境和母亲的悲痛和创伤,她只觉得以前或许够惨了,可是苏倦的经历,她只要想起来,连呼吸都是窒痛的。
她见过他很多种样子,生气之时的冷漠,开心之时的温润,情动之时的眼角微红,脆弱之时的空洞,却从没见过他此刻的模样——
像飞蛾扑着光,像锦鲤逆流而上,像火焰燃烧殆尽之际仍执着燃烧,是为了信念,亦是因为坚守。
“苏倦……”季云婵看着他,缓缓唤了一声,她鼻尖酸涩,心痛到几乎失语。
她环住他的腰,“你不是空壳。”
“我曾一度以为,是我不够强大,我拥有的东西太少了,没能保护得了先生,也没能保护得了轻书,因此我开始渴望着无上的权利,这条路太难了,对一个瞎子来说更难,对一个没有实权的瞎子来说更是难上加难,十年,我已经追逐得麻木了,季云婵,在遇到你以前,我一直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
苏倦垂下眼帘,用长长的睫毛眼底涌起的潮湿,
“轻书将那把刀捅进自己心脏的时候,他是笑着去的,他怕我这一生都陷在梦魇中;可我每次看到南宫启翔,看着他得意张狂的脸,听到他的声音,我都会想起轻书的死状,我答应他要守住自己的心,答应他要照顾他幸存的兄长和妹妹,我……这么多年,答应他的事,一件都没有做到,到了今天,甚至为他复仇,都做不到…….”
季云婵的泪唰唰地落下来,苏倦抚着她的脸,
“我迷失得太久了,甚至有了一种,只要拥有了权利就能拥有自由的错觉;我时常扪心自问,你想追求的是什么?无边的黑寂中只有一个答案:权利;
我忽略了自己的心,它早已没那么纯粹了……直到遇见你——
开始我觉得你执拗,执拗于在逆境中挣扎求存,哪怕你有一口气,都不会轻言放弃;后来我又觉得你很愚蠢,明明能一走了之,明明不是真正的季云婵,可还是愿意为了相处甚短的人倾尽所有,在回到东境,在你为我挺身而出同母后说谎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拥有的蠢笨和执拗,就是我一直在找的纯粹啊……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世上有比权力更珍贵的存在——”
季云婵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别说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求你了,别说了,别他妈说了,我没有那么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要自由,我们就一起追求自由,你想要世界,我们就一起自由地去看这个世界,你想要的,统统都有。
他那时该有多敬重上官翊,又有多崇拜上官轻书啊,好不容易遇到了为他引路的名师和意气相投的朋友,却因为女干人的构陷,而被迫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好友,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上官轻书死在眼前,他是如何独自熬过那些岁月的!
“上官先生会为你骄傲的,轻书也会,你这颗纯粹又坚定的心脏,我会替他们守护的!”
苏倦的眼睛倏然睁大,他抬起头,迎着刺目的日光,终是让无声的泪落了下来。
季云婵仍语无伦次地说着,“报仇吧!报仇!是南宫启翔吗?是那个老东西吗?我他妈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是他吗?毁灭你的美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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