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次日正午,东南沿海。
远山蜿蜒,翠色连绵不断,乱枝密匝,树荫之下暗色深浓,星弋肩挎布包,落脚小心轻盈,在灰崖峭壁之中快速前进。
黑色鎹鸦在幽暗深林中不太显眼,在前方为星弋引路。
进山后空气愈加潮闷,海风阵阵灌入山间林海,气味紊杂,宽枝巨擎蔽日遮天,星弋抬头看了眼鎹鸦的方向,跃步灵巧,继续前行。
耳边能听到海浪拍打巨石,调子奇异的歌声从前方光芒倾泻的树丛中传出。
星弋三步两跃,穿过狭窄难行的小路,眼前视线豁然开朗,海岸日光酷烈,周围光芒大亮。
陡然转变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地眯起眼,微侧过头,抬袖遮眼,待眼睛适应亮度后,放眼眺望。
远天澄澈湛蓝,万里长空碧色如洗,浮云寥寥。
她脚下踩着块卡在半空的凸出崖石。
下方金黄沙滩浮涌上道道绵密白浪,沙面浸透濡湿,颜色深暗几度,白浪褪去,岸上留下几个颜色鲜艳的贝壳,光闪熠熠。
迎面嗅到的海风湿咸,热风余尾的鱼腥味在鼻尖勾缠不散。
眼下海岸地势大多平坦,绿植萧疏,只有山角怪石嶙峋起伏。
白色海鸟贴在海面疾飞,岸边拴着的木船上生出许多朽烂的黑斑,像死去多时空洞的鱼眼,随着海浪起伏碰撞。
远处空地木屋低矮聚群,褐色外墙从内透出垂挂细长的斑白,家家户户不见炊烟。
星弋目光巡视一番,发现外面竟一个捕鱼劳作的村民也见不到。
她脸上带着惊诧,偏头回望身后,“嗯?那刚才的歌声是谁在唱?”
歌声不知何时停了,像是从未响起过。
风吹叶片簌簌,烈日热风烘烤,鸟叫清脆啼鸣,好像刚才那调子古怪的歌声只是她听错了似的。
“错觉吗?”
长久的单人作战让她习惯谨慎,毕竟鬼怪狡诈,稍有不慎,未注意的线索就有可能成为她的死因。
星弋盯着山下的屋群,又侧身握住刀柄,凝神注视身后,放出感知。
头顶的云丝悠悠从烈日前掠过,有一瞬海面的烈日倒影如月光素雅轻和,很快又恢复原样。
闭眼仔细勘察的星弋搜寻无果,紧了紧眉,心中暗自警惕,红影在高处巨石之上弓腿点地,纵身一跃,衣角翻飞,轻盈落地。
黑靴踩过浸软的湿沙,星弋抬步往屋群聚集的村落去,感知时刻铺放,透过紧闭的房屋木板,找到了不见的村民。
每家每户屋内进食的狂撕啃咬声透过霉斑腐朽的薄木门板,清晰传递出来。
星弋停步立于一户人门前,感知畅通无阻穿透紧闭的门板,在窥见里面人在吃什么后,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皱起眉。
“生的肉?”
片刻后,眸色沉下,指背敲上木门。
咚咚咚——
“你好,我是来这游玩的旅客,在森林中迷路了,请问您能收留我一晚吗?”
屋内汉子进食的动作一顿,青白的脸从端着的一锅红肉中猛地抬起,露出血丝密布的眼珠,转头死死盯向木门。
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外属于少女的嗓音透着股无害天真,不急不躁。
“你好,屋里有人吗?我是来借宿的,可以开开门吗?”
门内光线昏黑,门板后紧抵着生霉的木椅,唯一的窗户封闭,四角各钉上几枚铁钉,露出部分在日复一日的潮湿侵蚀下生出锈迹。
这间屋内所有能透光的位置都已经被牢牢堵住,只有朽烂最严重的门板中央在阳光的暴晒下风化出一条长长细缝,光线从裂缝射入,照出空中翻滚的浮尘。
地面暗红蔓延,四处密不透风,男人倚在两墙夹角,紧紧抱着铁锅,离光线很远。
潮热聚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