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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弥脚步匆匆，跑出巷子找了个路边摊贩，拿上十个肉包往回赶。
天空云层更厚，空气闷沉。
他片刻就回到笼边，气息平稳，隔着木板，从缝隙里把包子塞进去。
“吃的来了...”
笼子里原本痴傻瑟缩的女人看见从外塞进的肉包，个个眼冒绿光，如狼似虎地恶扑而来。
女人们尖叫撕扯着，地上一袋肉包瞬间在争夺中碎散一地。
抢到包子的也不管沾了脏泥，连忙塞进嘴里，游女们如野兽般争抢撕夺，尖叫抓头发，碎在地上的残渣也被捡起来吃掉。
实弥见到眼前的混乱场面，不由得睁大眼睛退后一步，面上浮现出一抹复杂。
“饿惨了吧......”
这条巷道是最低等游女的红灯区，平时除了嫖客和来送饭的妓夫，几乎没什么人愿意进来。
低等游女的肉身廉价，在老鸨那儿交了钱，就能跟着妓夫，隔着笼子挑选中意的女人。
选好就在笼子后的破板房干事，嫖客出来之后，一旁守着的妓夫会把游女重新关进去。
一场交易这样就算完成了，置屋赚不了几个钱，因此这些游女的地位与死活，也鲜少有人在意。
平时隔来送饭都是常有的事，送饭的同时检查有没有饿死的，或是得了梅毒的。
有尸体或得了脏病的女人，一旦被发现，失去了价值就会被拖去西边的乱葬岗处理扔掉。
明明是最美的年纪，应当和花朵一样绽放。
可她们缩在狭小恶臭的笼子里，做着最***羞耻的事情，终生暗无天日，像货物一样被买卖。
直到榨不出价值就被随手扔进乱葬岗，好像处理掉的不是人类，只是街边的死狗。
花魁，和眼前的游女，差的只是一副皮囊。
漂亮的皮囊会被追捧，男人们都乐意为美人买单，有钱的男人可以玩弄花魁，没钱的男人也能玩弄游女。
这些最原始粗俗的欲望都能为置屋带来数不清的金钱，女人在花街的价值，只能用身体衡量。
实弥眼中流露出复杂和怜惜，转身回到包子摊，“还有多少包子，我全要了。”
付完账后，一脸惊喜的摊贩跟着他，一手拎着一袋肉包，走入巷道。
实弥停在笼子前，指了指里面，“把包子塞进去吧。”
摊贩的眼神怪异嫌恶，看了看笼里的游女，又看一眼实弥。
“你早说包子是卖给游女吃的啊！我知道就不卖给你了！”说着甩了甩手，像是沾到了脏东西一样。
“这些女人浑身都是脏病，臭的要死！我塞包子进去，第二天的手都不能擀面了！”摊贩表情极度厌恶，说完快步离开了。
实弥站在原地，阴下来的光线让他浑身透着股暴戾阴沉的气息。
片刻没说话，拿起地上的包子，一个个慢慢塞入笼中。
“不要抢，还有很多...每个人都有份。”他语气难得地柔和，虽然听起来还是很冷冰冰。
游女们吃饱后，看向外面的实弥，虚暗的光线打在他身上，露出的刀疤显得他凶狠恐怖。
但女人们此刻都一致认为，他是大好人。
“我想起来了，那女孩确实是昨天夜里四点失踪的...”
“对，因为白天有个嫖客完事后给她买包子吃了，晚上我们都饿的睡不着，听到密麻的窸窣声了...”
“我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那女孩身上的虫子和蚂蚁一样，钻进她嘴里把尸体都吃完了...”
“我也闻到很浓的奶腥味了，不过那时候都没气翻身...”
“是啊，昨晚饿的都进气多出气少了，那虫子估计以为我们都睡着了吧...”
“那虫子吃完人，就向西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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