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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没头苍蝇慌里慌张地拐过墙角，旋即被人事的小助理嘘声呵住。
“我劝你别去了，里头刚摔了一台笔记本，保守估计8000大洋不在账上了。”小助理拉扯住季秋不让她进去。
季秋向里眺望，研发部西南角的收置区那头，隐约得见有人站着说话。人事姐姐离得最远，像个木头手足无措杵在那儿，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有没有眼力见？”身后冒出一句女声，惊得人心肝儿发颤。原来是行政部的老熟人孙霖，她插着手冲两人上下一顿瞟，紧跟一句责骂：“别挡道！”
季秋满心眼里惦念里头的情况，被话语一恼也无心追究，她和小助理让出一条道，孙霖满脸嫌恶地从中穿过，依旧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见谁都要用眼神剜几眼。
孙霖进门直走，眼瞧就要走到事发中央。
她！居然！坐下了！
季秋也跟着要进去，小助理赶紧把兜里的手机塞给她道：“想办法给大姐，面试招聘的事情我搞不定，得她亲自来处理。”
季秋应下事情，随后轻手轻脚走进吕工身边，摸着桌子边慢吞吞坐下，紧张到后背刺挠发痒。才发现场面多么激烈，满地都是零碎的电脑主体，电源线和网线像被扯出肚里的肠子流了一地，鼠标缠在汪林育小腿上。桌肚膛里一堆做验证用的工业CCD镜头散了一地，也不知道是否破损。
汪林育与副总楚风两人站着面面相对，从和气议事发展为咆哮输出，完全不顾体面和威严。目前火爆怒斥的场面已过，双方看似冷静不少，打算心平气和当堂辩出理来。
“……少拿狗屁竞业协议压我，蹲局子也不签！”老汪趾高气扬梗个脖掐着腰，里挑外撅，声浪席卷整片办公区。
楚风太阳穴上青筋暴起，鼓得那双颊微微地颤抖，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手背软骨用劲到发白，狠厉锤响台面，震落一堆金属工装。
“林海，这几年你都在接触核心项目，你要走我拦不住，我们是朋友不假，是我邀请你进来也不假。”楚风稳住口风，极力抑制住愤怒的感情，“但是，公司合法权益我要维护，商业道德你理应履行。”
“嗬，”汪林育冷笑一声，抬手指向战战兢兢坐着旁听的工程师，“协议我看了，照你这几天的意思，我这底下坐着的哪个不沾点儿核心机密。来来来小刘老方，你们都站起来听听，别等想走的时候带出一身泥。”
“老汪！”楚风从牙齿缝里吼出一句，“你进来我给足你要求，你要出去我不针对。但要记着，规章制度不是玩笑！”
全场瞬间就都安静了，每个人眼观鼻鼻观心。大家手里的打火机、键盘和鼠标忽然都变得有意思了，各自低头琢磨研究。
“还没入门的实习生也喊着签，它是用来保护商业机密的吗！”汪林育拍拍桌子，指着几个新来的鼻子骂道。
“有人逼你了吗！”楚风情绪管理彻底失控，当着办公室所有人面嚷嚷起来了。
人事姐姐实在应付不了，低头捡起撕毁的竞业协议退了场，季秋抓住机会截住她，两人心有戚戚同病相怜，都被这档子事缠得心力交瘁。
随后季秋帮小助理传了话，独自留下等待转机。
“汪经理到底为什么不给签呀？”季秋揪揪吕工的衣角，忍不住发问。
不等吕工回答，缩在角落的实习生撂下一句：“钱没谈拢呗，要么太坑了。”
“怎么讲？”季秋从没听过，被勾起三分兴趣。
实习生挠挠眉毛，拿着本子遮在嘴边悄声道：“入职无差别签保密和竞业，全面覆盖才好管理我们。汪哥是中层，临走还要签一次，我猜是条款变了，铁定比刚进来的版本不讲理，搞不好打官司赔钱。”
这话被同排的小伙子听到，他绝望地拉下脸：“啊？这么严重吗？我应聘的不是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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