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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冷汗,双腿一软倒退着倒向玄关。一条细长的褐色蛇尾垂坠在毛巾上,正左右拧动身躯。
“呃……”想喊喊不出,腿脚绵软使不上劲。手心湿润抓不住滑溜溜的陶瓷台面,季秋扒拉失败,连带打翻一碟子洗漱用品,这下大大惊动了长蛇!
耸人的蛇身从平放的毛巾架顶“整盘”掉落,宛若寺庙余烟袅袅的盘香。它通身棕褐色外皮,黑环红腹,圆钝油亮的细长头部攀在粗粝的毛巾上,昂昂挺起脖子和季秋对视。
玻璃水杯咔嚓落地,细碴迸溅出无数刀口,顺着脚踝划向关节,季秋哪管得了其他,眼神直勾勾望着前方,与相距不足两米的蛇头死死对视。
一瞬间脑子里涌出无数蛇类科普,可惜都只听了个大概。
嗯……科普怎么说的,那、那什么圆头没毒三角有毒,望着它隆起的身体,季秋脖子发直,咕咚咽下一口牙膏沫。
它没有张嘴,所以不见瘆人的蛇信,只有一对镶嵌在脑门上的黑曜石般的眼珠,闪着地狱般的黑火,似乎在警告她:
只要被我咬上一口,你就会当场毙命。
季秋死死拽紧胸前的浴巾,企图当做软性防护,她压抑住喘息的起伏,倒退着贴墙挪移,双目一直死死的盯着它,生怕转身背对后,它便立即发动攻击。
毕竟呼吸事小,中毒事大啊!
待脚跟一碰到门槛,季秋用上毕生的速度闪转腾挪,头顶浴巾拼命按下门把,激动之下连推三下才拉开房门,跳门后火速摔门,“砰”声撞出巨响,门框也跟着抖三抖。
室外霞光冲破朝雾,在门上映出人影,季秋恍然收手,双手捏住浴巾边边,转身就与靠在栏杆手持黑咖的匡仪四目相对。
他不露声色扫过季秋全身:
脸色刷白,头顶浴巾,全套睡衣,脚上是薄薄的一次性拖鞋,细看嘴角残留着牙膏沫,眼里除了受惊还有血丝。
“小——”
匡仪名字还未喊出,季秋便转身捏紧浴巾包住自己,喊住走廊尽头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大叔!房里有蛇!”季秋披挂白袍,臂膀抖如筛糠,拼命指着自己的房门,声音又软又无力。
大叔猛然一愣,丢下小推车用白手套招手:“知道了,我下去拿个火钳上来。”
“等一下!”匡仪拦住匆匆下楼的大叔,“麻烦通知前台帮忙打开房门。”
季秋这才发现自己出门心切,啥也没带就蹦出来了。
大叔前脚刚走,季秋便裹着浴巾眼巴巴守着楼下过道,眼见他进去杂物间好几分钟,只闻声响不见人来。
匡仪满饮咖啡,用指腹擦去唇角的水渍,喊住季秋转身。
熟悉的表情再度袭来,眼眶水肿眼角发红,似乎正在酝酿一场烟雨。
“小秋,你先用我房间。”说毕,他指向自己的唇角,示意季秋摸到未净的浮沫。
季秋望着指尖的白色沫子,赶紧用浴巾擦擦,随后对着匡仪点头谢过,走进他房里的卫生间继续未完成的洗漱。
没多时,在值班前台帮助下刷开房门,大叔手握铁钳,夹出一条不足一米的赤链华游蛇。
“没毒,水蛇。”大叔见怪不怪,提溜着他塞入蛇皮袋里,临走时指向半开的窗户道:“应该是那里没关好,顺着铁皮瓦盖上来的,它肚里有货,可能是追着蜥蜴壁虎什么进来的。”
送走客服,匡仪大致检视了整间屋子,最后拉上窗户,走时带走了晾在床沿的外衣。
季秋站在镜子面前,又狠狠洗了个冷水脸,眼睛在清凉的水流刺激下,又红又盈润,加之本就水肿的眼皮,任谁看了不得问一句:
咋了,遇到难事儿了吗?
匡仪拔出房卡,转身走出房门,便与结束洗漱的季秋打个照面,她正低头扣紧松散的纽扣,露出清爽白皙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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